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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微微颔首。

我知宋城主并非奸恶之辈,那约好的对战一事,便到此为止。
众人皆以为风波已平之时——
那本该死透的剑无敌,身体竟猛地抽搐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重新站起,双眼空洞,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白鹤淮脸色骤变,敏锐察觉到对方如此是出自何种原因。

是夜鸦……

这种能起死回生的招数……是她往剑无敌身上下了药人之毒!
那“复活”的剑无敌,周身黑气大盛,似乎要释放某种更可怕的毒素。
茯苓眸光一冷,未等众人反应,她指尖轻点眠蛇王。
眠蛇王张口,一道漆黑毒液,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入剑无敌的体内。
以毒攻毒。
眠蛇王的剧毒霸道无匹,瞬间湮灭了那试图扩散的黑气。
剑无敌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迅速腐蚀溃烂,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再无任何声息。
这一次,是死得透透的了。
可没过多久,意外发生了——
茯苓指尖微动,正欲将那乖顺盘踞的眠蛇王收回腕间,突然一缕极淡的黑气,竟顺着她与眠蛇王之间那无形的妖力连接,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她的指尖。
她动作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将缩小后的眠蛇王重新缠回手腕。
那黑气入体,她只觉一丝凉意掠过经脉,旋即消失无踪,并未带来任何不适。
以她妖君之体,历经冷泉宫诸般剧毒淬炼,更有眠蛇王这等至毒之物傍身,这区区药人之毒,确实未曾放在眼里。
无事。

然而,一旁紧盯着她的白鹤淮脸色却倏地变了。

药人之毒,是夜鸦炼制的药人之毒。

这毒竟能借眠蛇王为媒介转移……茯苓姑娘,你快运气试试,可有何处不适?
苏暮雨和苏喆闻言,清冷的眸子立刻落在茯苓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茯苓?
而苏昌河,在听到“药人之毒”四字时,周身那点因方才杀戮而起的慵懒邪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阴鸷。
他一步跨到茯苓面前,死死锁住她,从头到脚细细扫视,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勘破。

哪里?毒进了哪里?
他声音紧绷,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伸手便想去抓她的手腕探查。
茯苓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眉头微蹙。
说了无事,这点微末毒素,还奈何不了我。


你说无事便无事?!
苏昌河眼底翻涌着焦躁,语气冲了起来。

神医,你过来给她看看!
白鹤淮上前一步,清秀的脸上满是肃然。

确实是夜鸦炼制的药人之毒,阴损无比。

中毒者初时或许无恙,但一旦毒发,便会……便会逐渐失去神智,最终化为只知杀戮的药人。

且……据我所知,此毒无解。
“无解”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苏暮雨清冷的脸色沉了下去,上前一步。

小神医,当真无法可解?
苏喆也面露忧色,看向茯苓。
苏昌河扣着茯苓手腕的指节骤然收紧,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血色。
若她有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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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

无解?

那就去找下毒的人!夜鸦在哪?!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暴戾。
茯苓被他攥得生疼,蹙眉甩开他的手。
苏昌河,你发什么疯?

我说了没事,这点毒,奈何不了我。

她语气冷硬,带着被质疑的不悦。
这毒于她,确实如同水滴入海,激不起半分波澜。

不过,方才我观茯苓姑娘气息平稳,脉象……似乎与常人有异。

或许……或许这毒对她影响不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茯苓姑娘,你还请服下这颗追心丸,待我与我那药王谷的师侄知会一声,我们回到南安城药庄,一同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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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
辛百草也为茯苓探了脉,露出了和白鹤淮同样困惑的表情。
【辛百草】:我行医数十载,也未曾见过如茯苓姑娘这般……奇特的脉象。
【辛百草】:药人之毒确在她体内,却如未能扩散肆虐。
苏昌河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但眼底的赤红未退。
他死死盯着茯苓,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当真?
茯苓被他看得心烦,别开脸。
啰嗦。

白鹤淮见苏昌河神色稍缓,趁机与辛百草走到一旁低声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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