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茯苓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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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

茯苓盯着他看了几眼，他演得卖力，连呼吸都刻意放重了几分。

她岂会看不出他那点把戏，方才他动手时生龙活虎，哪有半分中毒迹象。

但她没戳穿。

她应了一声，跳下辕木，衣裙在风中拂过微尘。

语气平淡，听不出关切，却也未含责备。

苏昌河心底那点因被刺杀而起的烦躁，瞬间被她这默认的纵容抚平，甚至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

他立刻跟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极轻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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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总部，慕雪薇仔细查看了苏昌河腕间并不存在的“伤处”，又探了脉息，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递过去一粒药丸。

苏昌河从善如流地接过药丸吞下，顺势靠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闭目调息，一副重伤员虚弱无力，需要静养的模样。

茯苓一直安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直到慕雪薇收拾好药箱，准备转身离开时，她才忽然动了。

她步伐无声，走到软榻旁。

苏昌河似有所觉，刚睁开眼，便见她俯身，极自然地从他靴筒中抽出了那柄他惯用的匕首。

匕首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寒光映着她冷澈的眸子。

她甚至没看苏昌河，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角落阴影里一个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身影上——苏家的苏栾丹。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栾丹脸色骤变，张口欲辩：

【苏栾丹】：大家长，我……

话音未落，茯苓身影已掠至他面前。

甚至未见她如何动作，苏栾丹只觉喉间一凉，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他惊恐地瞪大眼，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那里正汩汩涌出温热的液体。

茯苓站在他面前，手持滴血的匕首，神色淡漠如常，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些许尘埃。

她语气甚至没有起伏，平静地宣布了他的结局。

苏栾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软软倒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暗河内一片死寂。

站在一旁的慕雨墨，慕雪薇，以及刚赶来不久的慕青阳，俱是瞳孔微缩，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软榻上的苏昌河。

暗河内部早有传闻，射魂师茯苓对送葬师苏昌河多有不同。

往日或许只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此刻却是亲眼所见。

只因一次未成功的行刺，甚至未曾真正伤到他分毫，她便毫不犹豫，亲自出手，瞬杀同僚。

这已不是“不同”可以形容。

苏昌河靠在榻上，将三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非但没有丝毫意外或阻止的意思，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由低到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得意？

他掀开薄毯，起身，大步走到茯苓身边，完全无视了地上尚温的尸体和弥漫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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