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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在暗河,最好的朋友只认两个。
一个是苏暮雨。
一个是茯苓。
苏暮雨是他的兄弟,是他在尸山血海里唯一能交付后背的人。
他清楚苏暮雨的底线,也欣赏那份在泥沼中仍试图维持的清白。
苏暮雨杀人有自己的原则,那“三不接”的铁律在暗河像个笑话,可苏暮雨偏偏守着,竟也守出了几分令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他在暗河担任傀,统领蛛影,大家服众爱戴。
魔教东征他亦参与其中,江湖人提起“执伞鬼”,神色间总带几分忌惮,却也隐含一丝对其实力的认可。
这些,苏昌河是高兴的。
若有人说苏暮雨半句不是,或是不看好他,苏昌河心底只会嗤笑一声,觉得对方眼瞎,甚至琢磨着寻个机会,悄无声息地将那没眼力的废物处理掉。
他的兄弟,自然是最好的。
但对茯苓,又不一样。
他见不得旁人用打量欣赏的目光看她。
哪怕只是多停留一瞬,都像有细针扎在他心尖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暴戾。
苏暮雨被人敬着,畏着,他只觉得与有荣焉。
茯苓若被旁人多看一眼,他心中便如同蚁噬,难受憋屈得紧,一股无名火灼烧着五脏六腑,催生出难以抑制的杀心。
他只愿她的视线只落在他一人身上,只对他一人说话,只对他一人展露那极少见的,真实的情绪。
他渴望独占这份特殊,像暗夜渴求唯一的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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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重复了一遍,清晰而冷静。
你去杀琅琊王,我去影狱。

分头行事,更为稳妥。

她倒不是心疼这琅琊王,只是之前被纠缠的时候实在烦躁,如今懒得和他多接触罢了。
若是她一人出面还好,杀一个人手到擒来,哪管人家王爷不王爷。
若是苏昌河和她一起,可能会多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主要是苏昌河这家伙带来的“麻烦”。
她还记得前不久苏昌河对战唐怜月险些要使出阎魔掌的场景。

为何不能和我一起?

刚才那人提起琅琊王的时候,你的眼神不对。

茯苓,你认识他。
他所说的“认识”,不是听闻过这人的“认识”,而是像当初她和唐怜月见面时,一看便是有些交情的“认识”。
他们此行计划并不是真要帮影宗杀人,只是为了声东击西,直指真正的目标——影宗的万卷楼。
可如今见茯苓表情异样,还提出要兵分两路,这便被苏昌河理解成了“她不想他死”。
射魂师茯苓何许人也?竟也有不想刺杀对象死的时候?
或许放在其他人身上,那是心存善念,但放在茯苓身上,就已经是足够大的特例。
而这个特例,让苏昌河感觉到不安。
茯苓见苏昌河如此表情,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唇线紧抿,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她几乎立刻就能猜到他多想了。
这人心思九曲十八弯,尤其是在关于她的事情上,格外敏感多疑。
她非但不惧,反而饶有兴致地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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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苏暮雨:不管明月高悬照谁,只要不让明月高悬的人通通杀了2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对茯苓:明月高悬,只能独照我,把觊觎明月的人通通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