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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独自落在稍远的位置,仿佛只是同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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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偶尔会凑过来,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或是状似无意地打探她之前的行踪。
茯苓心情好时,会应上一两句,心情不佳,便连眼神都欠奉。
苏喆将两人之间的暗流看在眼里,只是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
数日后,钱塘城在望,白鹤药府的匾额很快出现在视野尽头。
茯苓远远便停了脚步,对那药府敬而远之。
这不是我接的活。

你们自便。

她丢下这句话,目光扫过周围,足尖轻点,掠上路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寻了处稳固的枝桠悠然坐下。
她单手支颐,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出与她无关的戏码。
她的任务名单上,没有白鹤药府。
既然无关,她便懒得动手。
树下,苏昌河与苏喆已走到药府大门前。
出乎茯苓意料,苏昌河并未直接破门而入,或是寻个阴暗角落潜伏下手,反而整了整衣袍,抬手,在那朱漆大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叩叩叩——
树上的茯苓见状,微微一怔,随即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看着苏昌河那副人模人样的姿态,立刻便猜到了缘由。
学人精。

杀人前还要学人讲礼数……苏暮雨那套,倒是学了个皮毛。

她声音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若是她来,哪里需要这般麻烦,一把妖火焚尽这府邸,任他什么神医毒医,统统化为灰烬,干净利落。
…
没过多久,白鹤药府那扇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身着素净衣裙的女子探出身来,与门外的苏昌河,苏喆低声交谈了几句。
茯苓坐在高高的树杈上,距离稍远,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看见那女子神色间带着几分谨慎。
寥寥数语后,那女子便合上门,转身沿着青石板路向某个方向走去。
苏昌河与苏喆并未立刻跟上,只是站在原地,目送那女子的身影逐渐消失。
茯苓这才从树上一跃而下,裙摆拂过地面,未染尘埃。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侧。
不是要找那能解毒的神医么?怎么将人放走了?

苏昌河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意外神色,仿佛早知道她在附近。

问过了,那只是府上的姑娘。

她说神医,也就是药王辛百草的那位小师叔,一早便出门了。
哦?

茯苓唇角牵起一丝弧度,眼神掠过那紧闭的府门,又望了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
可我方才在树上,瞧得清楚。

这府邸里里外外,除了刚才那姑娘,再无第二道活人气息。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谁说小师叔,就不能是女子了?

此言一出,苏昌河与苏喆俱是一怔。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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