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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

方才不知是谁,口口声声说,“你又不是我阿兄”。

我们非亲非故,何来兄妹一说,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握住她抵在他唇上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地缓缓拉下。
他的目光锁住她,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直白而滚烫的侵略性,再次低头靠近。
沐心柳心头一慌,被他话语里的反驳和此刻的眼神弄得心绪更乱。
她固执地偏开头,躲开他的气息,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赌气。
那,那也不行!

你……你什么都没说清楚!以前是那样,现在又是这样!

凭什么……凭什么你想如何便如何?

她气他当年的沉默,气他此刻的步步紧逼,更气自己心底那丝因他靠近而泛起的悸动。
纪伯宰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底那片荒芜之地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停下靠近的动作,指腹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感受着其下急促的脉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水声潺潺,映衬着屋内愈发紧绷的气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与痛楚。

是,我什么都没说。

在沉渊时不说,是觉得你年纪尚小,不该沾染那些晦暗,更怕……更怕这朝不保夕的处境,护不住你,反让你徒增牵挂。

后来……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墨色。

后来是来不及说。

阿云,你知道吗,没有你的那些日子,我是如何浑浑噩噩熬过来的?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剧烈而沉重的心跳,敲打着她的掌心。

什么兄妹之情……

我何时……真只将你当做妹妹看待?

或许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那些在意,那些纵容,早已变了味道。

直到失去你,才知道蚀骨焚心是何等滋味。
沐心柳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埋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
原来……
不止是她一个人怀着那样隐秘的心思。
原来那些年的靠近与陪伴,并非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心脏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胀又痛。
纪伯宰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

再后来,得知了你并非病故,而是……遭人毒手。

我便只想着,拼尽一切,也要爬上这极星渊的高位,找出真凶,为你,也为……师父报仇。
“师父”四个字让沐心柳瞳孔微缩。
她想起宴会上那幅画,想起沐齐柏拿出画时纪伯宰瞬间冰封的眼神。
所以,你今夜……


今夜,去了司判堂,偷了幅画像。

沐齐柏将此画藏于司判堂,必与当年之事脱不了干系。
沐心柳立刻想起在花月夜撞见的司徒岭,那位新任司判堂堂主表面试探实则锐利的眼神让她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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