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紧紧攥着缰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妖物厉害得很,我们绝非对手,过去只是送死!

宋明珠冷眼看着她,不为所动。
我对此毫无办法,更不想管这些人的死活!

文潇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死死盯着宋明珠,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些许松动。
她回想起之前用反话引导宋明珠带她追来的成功,再次尝试。
我这说话的本事,加上这粗陋竹笛,定然解决不了这妖物,更救不了任何人!

她刻意强调了“解决不了”和“救不了”。
宋明珠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
她想起昨日假英雄令旁,文潇吹奏竹笛,引导那诡异黑气的景象。
那画面与此刻她口中“毫无办法”的言论形成了明显的矛盾。
这妖女的话,果然要反着听。
她说解决不了,或许……真有办法?
宋明珠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与兴味。
她对旁人性命漠不关心,但文潇这诡异的能力,以及可能与公子此行安危的关联,让她改变了主意。

哦?
宋明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你既如此说,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毫无办法”的。
她翻身下马,动作依旧干脆,却带着一种审视的姿态。

带路。
文潇心中一松,知道她听懂了。
不敢耽搁,连忙引着宋明珠,绕过混乱逃窜的人群,朝着那气息源头快步走去。
越靠近那片空地,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越发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腐败气味,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只见空地中央,一株看似寻常的老槐树周围,气流剧烈扭曲,无数根黝黑如同触须般的枝条破土而出,狂乱舞动,抽打着空气,发出破空之声。
枝条上隐约浮现出扭曲的人面纹路,发出无声的嘶嚎。
而在槐树前方,一个落在后面的货郎吓得瘫软在地,眼看就要被一根疾射而去的枝条贯穿胸膛。
文潇瞳孔微缩。
这妖物……竟是槐树成精?
观其形态气息,暴戾混乱,灵智似乎蒙昧,只余下破坏的本能。
这与她所知草木精灵通常温和的性情大相径庭。

你真的可以?

别到时候把命送出去了。
江湖经验告诉她,这等妖物,非寻常武力能敌。
那货郎惊恐的惨叫唤回了文潇的神智。
文潇已从袖中取出那支粗糙的竹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那暴戾气息的不适,将竹笛凑近唇边。
她回忆着从前安抚生灵的方法,同时将体内那微薄的妖力缓缓注入笛中。
笛音再次响起,依旧干涩喑哑,不成曲调。
然而,那狂舞的槐树枝条,在听到笛音的瞬间,动作竟真的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扰动,那纯粹的暴戾中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有效!
文潇精神一振,不敢松懈,继续吹奏。
她将所有心神沉浸其中,试图用笛音沟通那被暴戾淹没的灵性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