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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娘武功高强,用来看着我这等小妖,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她开口,语气尽量显得平和,甚至带着一点闲聊般的随意。
宋明珠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冷冰冰道。

公子之命,不敢有违。
文潇并不气馁,继续试探。
她不能直接说出意图,只能借着这言不由衷的诅咒,一点点引导。
柳公子此去浣花剑派,想必轻松得很,定能马到成功,绝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宋明珠的神色。
宋明珠握鞭的手纹丝不动,脸上也无半分波澜。
昨日那假英雄令上的黑气,想必也只是寻常障眼法,绝无可能伤及柳公子分毫。

提及昨日黑气,宋明珠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虽不知那黑气底细,但柳随风当时的痛苦情状,她是亲眼所见。
文潇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心中稍定,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
她必须让宋明珠意识到她话语的异常,并相信那“反话”背后预示的危险。
我这般微末道行,即便跟去,也只会拖累你们,绝无可能帮上任何忙,更别提什么安抚净化那戾气了。

她刻意将“安抚净化”与“绝无可能”连在一起说出。
宋明珠终于抬眸,锐利的目光刺向文潇,带着审视与疑惑。
这妖女的话,听着总觉别扭,句句都在撇清,可字里行间又仿佛在暗示什么。

你究竟想说什么?
文潇迎着她的目光,知道她已起了疑心。
时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刻意流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神情。
我自然是希望柳公子此行一帆风顺,绝不会被那黑气所伤。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宋明珠眼中激起波澜。
文潇昨日吹笛引导黑气的景象浮现在脑海,让她无法再等闲视之。
文潇继续加重筹码。
即便他真的不慎被那黑气侵体,我也绝对救不了他。

我这会说实话的毛病,加上这粗陋的竹笛,根本毫无用处。

她说着,还将那支粗糙的竹笛在指间转了转,动作随意,眼神却紧紧锁住宋明珠。
宋明珠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不是蠢人,文潇这几番颠三倒四,前后矛盾的话语,尤其是那句“绝对救不了他”与昨日她确实用笛音救了柳随风的事实截然相反,再加上那刻意提及的“黑气”……
一个荒谬却合理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这妖女,似乎无法说出真话?
而她反复强调的“危险”和“无能为力”,莫非正是预示着公子可能遇险,以及……唯有她,才有可能化解?
宋明珠握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她看着文潇那双看似平静,深处却藏着焦虑和坚持的眼睛,又想起柳随风离去时的背影。
公子对帮主之命从不违逆,可此行浣花,萧家并非易与之辈,若真有那诡异戾气掺杂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寂静。
文潇屏住呼吸,等待着宋明珠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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