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此地,这看似寻常的江湖令牌中,竟会藏着如此邪门,与那戾气同源的东西?
震惊与困惑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忘记了与柳随风和宋明珠二人的争执,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不断涌出黑雾的英雄令,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柳随风与宋明珠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盯着那团不断扩散的黑雾。
柳随风眉头紧锁,显然也不知得来的英雄令竟有如此诡异变化。
宋明珠握紧了手中长鞭,脸上露出了些许凝重之色,看了看旁边的柳随风,似乎也是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柳随风虽不知令牌底细,却本能感到极度危险。
然而将英雄令呈交帮主的执念压倒了一切,他眸光一凛,不顾那弥漫的黑雾,疾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抓那地上的令牌。

英雄令!
文潇见状,脱口而出。
别碰它!

话音未落,柳随风的手指已触及令牌。
刹那间,那浓稠的黑雾如同找到宣泄口,疯狂地顺着柳随风的手臂缠绕而上,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肌肤。
柳随风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收缩,流露出极致的痛苦之色。
他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周身气息变得紊乱而暴戾。

公子!
宋明珠惊骇上前,长鞭紧握,却不知该如何施救。
文潇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这戾气虽非全盛时期,却也绝非柳随风一个凡人所能承受。
若不及时阻止,恐有性命之虞。
她不及细想,快步上前,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妖力,想要将那戾气从柳随风身上剥离。
淡白色的微光自她掌心浮现,小心翼翼探向那缠绕的黑气。
可她的妖力实在太过弱小,刚一接触,便被那阴冷暴戾的气息狠狠弹开,反震之力让她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不行,这样根本不行。
眼看柳随风面色愈发青黑,身体剧烈颤抖,似乎随时可能被那戾气彻底吞噬,文潇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若有白泽令在,那蕴含着她多年心血与灵性的笛子,或可安抚甚至净化这般戾气……
可白泽令早已随她身死而失落。
死马当活马医!
她目光急扫,猛地瞥见柳随风腰间悬挂着一支看似普通的竹笛。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便将那竹笛夺了过来。
入手微凉,竹质粗糙,与温润如玉的白泽令天差地别。
她将竹笛凑近唇边,强迫自己回忆吹奏白泽令时的韵律与心法,同时将体内残存的,为数不多的妖力,孤注一掷地灌注其中。
一声略显干涩喑哑的笛音响起,与记忆中清越悠扬的白泽令音截然不同。
文潇心中一片冰凉,几乎要放弃。
然而,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肆虐的黑气,在听到这拙劣的笛音后,竟真的出现了一丝凝滞。
虽然依旧阴冷,但那股毁灭一切的躁动,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稍稍抚平。
文潇精神一振,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吹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