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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名独立于自己府邸最高的飞檐之上,赤红如血的袍服在夜风中猎猎舞动。
墨发狂乱,衬得他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愈发苍白,也愈发诡艳。
他赤红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烦躁与暴戾。
空棺。
最初发现时的震怒与难以置信过后,便是无休无止的焦灼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猜测。
沐齐柏,以及他身边那些所谓精于谋算的人,都断定是有人盗走了沐心柳的尸身——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毕竟,他亲眼看着她断气,感受过她逐渐冰凉的体温,亲手将她放入棺中,封土下葬。
可为何……为何心底那一点微弱的,属于心印的感应,始终未曾彻底断绝?
这感应太微弱了,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时有时无,仿佛只是他悲痛过度产生的幻觉。
可偏偏,它又固执地存在着,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那心脉尽断的伤势,绝无生还可能。
这残存的感应,怎么可能是真的?
莫非是有人用了什么邪术,拘禁了她的残魂?
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厮杀,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
越是矛盾,便越是偏执。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凭借着那一点虚无缥缈的感应,在极星渊四处搜寻。
心印隐隐指向一个方向——她,或者带走她的人,就在极星渊,未曾远离。
可数日下来,翻遍了可能藏匿的角落,审问了无数形迹可疑的女子,尤其是那些眼睛形状与心柳有几分相似的,结果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那些赝品,空有相似的皮囊,眼神却空洞乏味,看着她们用那样的眼睛望着自己,他只觉得是一种亵渎,一股毁灭的欲望便难以抑制。
上次在沐齐柏的宴会上,那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瞬,搅得他心绪不宁。
可宴厅中的女眷寥寥无几,目光所及,便已经将那些女子排除。
这感觉像是在戏弄他。
他所在意的人,究竟是被人带走了,还是……根本就没死?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扑灭。
今夜,那通过心印传来的躁动感格外强烈,像是有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周身红雾涌动,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掠过极星渊沉寂的殿宇楼阁。
等他再次停下身形,散去红雾,凝实身影时,才发现自己竟又站在了花月夜那灯火辉煌,却让他无比厌烦的大门前。
这里,他已经来过太多次了。
浮月那张看似招待实则疏离的脸,那些被他的气势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他早已看腻。
可感觉不会骗人。
那牵引着他来的感应,在此处似乎……隐约可辨。
他眸中血色翻涌,不再犹豫,抬步迈入那一片暖香软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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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月坊主呢?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无人敢忽视其下的冰冷。
【管事】: 回……回将军,坊主稍后便到,已派人去请了,将军您……您先请上座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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