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划破漫天尘埃,林悠跪在操场边缘,怀里紧紧抱着复制体陈宇,手指死死按住对方不断涌血的腹部。阿凯带着两个穿黑冲锋衣的男人冲了过来,他抬手甩了甩额前沾满灰尘的碎发,手中的急救包“哗啦”一声被扯开:“快,把他放平!我在医院学过应急处理。”
“他叫陈宇。”林悠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复制体那张惨白的脸上,“和假陈宇共享一个大脑,却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阿凯的动作微微一滞,消毒水的味道逐渐弥漫开来。“张叔当年救我的时候,提过一句‘有个孩子被困在记忆里’,原来就是他。”他一边说,一边撕开止血棉,用力按在伤口上,“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咱们还得靠他拼白粉笔呢。”
这时,其中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递过来一瓶水,低声说道:“我是市公安局的李队,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有非法集会。”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张启山老先生三个月前联系我们,说一个叫‘观察者’的组织正在进行危险实验,还寄了半块怀表碎片当证据。”
林悠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另一半在假陈宇手里?”
“不在。”李队摇头,抬手指向远处被警戒线围住的钟楼废墟,“技术人员刚从钟摆残骸里发现了一个金属盒,里面除了张老先生的笔记,还有半块怀表——和我们收到的刚好能拼成完整的。”
话音未落,阿宇推着轮椅跑了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人,手中捧着一个密封袋,里面正是拼好的怀表。“这是张叔的老友,钟表匠老周,”阿宇解释,“怀表的定位信号已经解除了,但里面藏着一个微型硬盘,刚破译出一段视频。”
老周打开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张启山的脸。老人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身后是钟表店的柜台,怀表在他手中发出“咔嗒”的轻响:“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视频,说明‘观察者’已经开始行动了。白银直播间的入口在市图书馆的镜像走廊,那里藏着‘情绪锚点’的秘密——记住,镜子里的东西不能碰,尤其是那些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镜像体’。”
视频突然卡住,画面扭曲成一片雪花。阿宇皱起眉头:“后面的内容损坏了,不过根据张叔的笔记,白银直播间的规则核心与‘情绪能量’有关,观察者靠收割这个维持直播间运转。”
“情绪能量?”林悠脑海中闪过假陈宇所说的“养料”,突然攥紧了手中的粉笔,“那些滞留者,是不是因为情绪能量被吸干,才变成了傀儡?”
李队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份文件:“我们查了1994年市一院的失踪档案,十个病人里有七个是抑郁症患者,两个有严重的焦虑症,还有一个是双向情感障碍——全是情绪波动强烈的类型。”
就在这时,复制体陈宇突然咳嗽起来,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林悠手中的粉笔:“白粉笔碎片……拼好了吗?”
阿凯将拼好的白粉笔递了过去,那粉笔通体雪白,只有拼接处留着淡淡的血色痕迹。复制体陈宇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粉笔,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这不是普通的粉笔,它是‘记忆载体’——假陈宇把我的记忆拆成碎片,藏在每一块里。”他转头看向钟楼废墟,“张启山的笔记里,是不是写了‘三支粉笔是钥匙’?”
林悠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页:“还说要在钟摆停摆时插入钟面,可青铜直播间的核心已经被摧毁了。”
“那是启动白银直播间的钥匙,”复制体陈宇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青铜是‘求生启蒙’,白银是‘规则诱饵’……观察者在筛选能‘破壁’的人,等我们集齐三支完整的粉笔,才能打开最终的‘维度之门’。”
话音刚落,林悠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规则探测器弹出新的提示:【白银直播间“镜像迷宫”已激活,入口坐标:市图书馆3楼镜像走廊,开启时间:20:00-22:00,规则提示:1. 镜中影像不可触碰;2. 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将被镜像体锁定;3. 找到“情绪锚点”可暂时屏蔽镜像体感知】
“今晚八点就开启?”阿宇盯着手机,“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我们得赶紧去图书馆做准备。”
李队将怀表塞进林悠的口袋:“我带队员去图书馆外围布控,你们进去后每隔半小时发一次定位。”他顿了顿,眼神严肃,“记住,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张老先生说了,活着才能揭穿真相。”
林悠点了点头,扶起复制体陈宇:“你跟我们一起吗?”
对方摇了摇头,靠在阿凯肩上:“我得留在这里,假陈宇的意识还残留在我脑子里,跟着去只会拖后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这是规则探测器的升级配件,能检测到镜像体的位置,你拿着。”
林悠接过盒子,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看向复制体陈宇手腕上的疤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对方在楼梯上的笑容——那是属于“陈宇”这个独立个体的笑容,不是假陈宇的记忆碎片,也不是实验品的残影。
“走吧,”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市图书馆的三楼格外寂静,镜像走廊两侧摆满了落地镜,灯光透过镜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踩在地板上仿佛踩在碎玻璃上一般。林悠握紧三支粉笔,手机里的规则探测器不断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屏幕上的红点正慢慢靠近。
“根据张叔的笔记,情绪锚点应该在走廊尽头的档案室里。”阿宇压低声音,指向前方的拐角,“但那里全是镜子,我们得小心镜像体。”
林悠打开“真实视野”功能,强光扫过镜面,镜中的影像突然扭曲起来——原本一致的动作,逐渐变得反向。阿凯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镜像体?看起来和真人一模一样。”
“别碰镜子,”林悠提醒,“规则说触碰会被锁定。”
他们贴着墙壁缓缓向前,突然,林悠的手机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红点瞬间围拢过来。阿宇猛地停下脚步:“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是不是想起假陈宇说的那些事了?”
林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红粉笔的荧光也变得格外刺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就在这时,左侧的镜子突然“哗啦”一声裂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从镜中探出头,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快跑!”阿宇拉着他往前冲,镜像体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便追了上来。林悠掏出规则探测器的升级配件,按在手机上,屏幕立刻弹出新的提示:【检测到镜像体,情绪锚点在档案室B区,距离10米】
他们冲进档案室,里面摆满了旧档案柜,镜子碎片散落在地上,反射出无数个重叠的人影。林悠四处张望,终于在最里面的柜子上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小盒子——盒子上刻着张启山女儿的名字,和怀表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情绪锚点应该就在里面。”阿宇刚要伸手去拿,突然被林悠拉住:“等等,镜子里有东西!”
阿宇抬起头,只见对面的镜子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正站在他们身后,手中握着一支黑色的粉笔——那是假陈宇的镜像体!
“没想到吧?”镜像体的声音和假陈宇一模一样,“白银直播间的镜像体,能复制死者的意识。”他举起黑粉笔,“你们摧毁了青铜核心,却不知道那只是观察者的‘开胃菜’——白银核心一旦启动,整个城市的人都会变成情绪能量的‘养料’。”
林悠举起红粉笔,荧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得逞?”
镜像体笑了,镜子里的碎片突然全部立起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你们被困住了,情绪波动会越来越大,到时候镜像体会把你们的意识拖进镜子里,代替你们活下去。”
阿宇突然想到规则探测器的提示,掏出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件:“既然情绪波动会被锁定,那我们就用直播分散注意力!”他将镜头对准镜像体,“观众朋友们,看到这个假陈宇的镜像体了吗?他想把我们变成情绪养料,大家快发弹幕给我们加油——情绪能量不仅能被收割,还能被传递!”
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加油”像潮水般涌来。林悠突然感觉到手里的红粉笔变得滚烫,蓝粉笔和白粉笔也渐渐散发出微光。他想起复制体陈宇的话,将三支粉笔交叉在一起——红、蓝、白三色荧光融合成一道光柱,直冲镜像体而去。
镜像体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做,瞬间被光柱击中,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林悠趁机打开金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撮金色的头发,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张启山的笔迹:“情绪锚点是我女儿的头发,她的情绪能量纯净,能中和观察者的收割装置——白银核心在图书馆的地下机房,摧毁它需要三支粉笔同时插入核心槽,记住,核心槽的密码是1012,是我女儿的生日。”
就在这时,镜子墙突然裂开,无数个镜像体从中冲了出来。林悠抓起金色的头发,撒向空中——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们,镜像体的动作瞬间变慢。“快走!去地下机房!”
他们冲出档案室,镜像体在身后紧追不舍。阿宇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着镜像体播放那段假陈宇的录音——镜像体听到声音,动作明显停滞,显然死者的意识正在和镜像体的本能对抗。
“这招有用!”林悠拉着阿宇往楼梯跑去,地下机房的门就在前方。他掏出三支粉笔,深吸一口气:“你在这里守住门,我去摧毁核心。”
阿宇点头,举起手机继续播放录音:“放心,我不会让镜像体靠近的!”
林悠冲进地下机房,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核心槽位于装置的正中央。他按照纸条上的提示,输入密码1012,核心槽立刻打开——就在这时,镜像体突然冲破门冲了进来,手中的黑粉笔狠狠砸向核心槽。
林悠反应极快,立即把三支粉笔插入核心槽。三色荧光瞬间爆发,整个机房开始剧烈摇晃。镜像体发出绝望的尖叫,身体化为无数碎片。林悠趁机冲出机房,和阿宇一起朝图书馆外跑去。
他们刚跑出大门,便看到李队带着队员在外头等候。远处的钟楼方向,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白银核心被摧毁了。
林悠掏出怀表,打开盖子,里面的照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想起张启山的话,想起复制体陈宇的笑容,突然握紧了手中的粉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规则探测器弹出新的提示:【白银直播间场景完成,规则核心已摧毁,下一卷:黄金直播间·维度裂隙,即将开启】
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林悠摇了摇头,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弹幕,突然笑了一下:“不,我们不能休息。观察者还在暗处,黄金直播间的秘密还没揭开——但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发件人显示为“破壁者001”:“黄金直播间的入口在市博物馆的星空展厅,那里藏着维度之门的钥匙——小心,观察者的‘执行者’已经开始行动了。”
林悠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市博物馆,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他握紧三支粉笔,转身对阿宇和李队说道:“走吧,下一场直播,该我们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