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海城，热得让人只想泡在空调房里。

但周五晚上八点，美晚漪还是被皓浸月拉出了门。

“晚晚！今晚必须出来！”皓浸月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柚一快生日了，我们要提前庆祝！时允订了酒吧包厢！”

美晚漪看了眼沙发上正给她剥橘子的喜云澈，犹豫了一秒。

“阿澈……”

“去吧。”他头也不抬，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我陪你去。”

美晚漪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欢酒吧吗？”

“不喜欢。”他诚实地说，“但你要去。”

美晚漪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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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海城东区某家清吧。

沸时允订的是二楼一个独立包厢，有沙发、有卡座、有KTV设备，隔音很好。美晚漪和喜云澈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了。

皓浸月和懒栖鹤坐在一边，皓浸月正在点歌，懒栖鹤靠着沙发玩手机。暖柚一坐在沸时允旁边，温柔地笑着，沸时允正在给她倒饮料。

“晚晚！”皓浸月看到他们，立刻招手，“快来快来！”

六个人围坐成一圈。茶几上摆满了零食、水果、饮料，还有几瓶酒——啤酒、洋酒、预调酒，种类齐全。

“今晚怎么玩？”沸时允问。

“真心话大冒险！”皓浸月立刻举手，“老规矩，转酒瓶，瓶口指到谁谁选！”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反对。

皓浸月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空酒瓶，放在中间。

“我先来！”她用力一转。

酒瓶咕噜噜转了几圈，最后停下来——

瓶口指向暖柚一。

“哇哦！”皓浸月兴奋了，“柚一！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暖柚一想了想：“真心话吧。”

皓浸月眼睛一转，露出一个坏笑。

“那我问了——你和时允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暖柚一的脸瞬间红了。

沸时允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耳朵也红了。

“浸月！”暖柚一嗔怪地看她。

“真心话不许撒谎哦！”皓浸月得意洋洋。

暖柚一低下头，小声说：“……三个月前。”

“具体点！”

“就是……他生日那天。”

皓浸月满意地点头：“好，过关！”

下一轮，酒瓶指向懒栖鹤。

“真心话。”他面无表情地说。

皓浸月立刻凑过去：“那我问——你喜欢我什么？”

懒栖鹤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口。

“吵。”

皓浸月：“？？？”

“闹。”他继续说，“烦。”

皓浸月的脸黑了。

“但是——”懒栖鹤顿了顿，“习惯了。”

皓浸月愣住了。

懒栖鹤移开视线，耳朵悄悄红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皓浸月红着脸打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说了。”懒栖鹤躲开她的攻击，“习惯了，就是好听的。”

美晚漪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喜云澈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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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之后，酒瓶指向了美晚漪。

“晚晚！”皓浸月眼睛亮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美晚漪想了想：“大冒险吧。”

“好！”皓浸月立刻说，“那我要你——给你微信列表第一个人发一条消息，说‘我想你了’。”

美晚漪愣了一下，拿出手机。

微信列表第一个人……

是喜云澈。

她抬起头，看到喜云澈正看着她，蓝色眼眸里带着一点笑意。

她低头打字：【我想你了。】

发送。

下一秒，喜云澈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

“我也想你。”

包厢里又是一阵起哄声。

皓浸月捂着脸：“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撒狗粮！”

美晚漪脸红红的，小声说：“是你让我发的……”

“我没让你们这样撒啊！”

暖柚一在旁边温柔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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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游戏越玩越大。

沸时允被问到“第一次喜欢柚一是什么时候”，他老实回答“大二开学第一次见到她”。

懒栖鹤被要求对皓浸月唱情歌，他面无表情地唱了两句《月亮代表我的心》，皓浸月笑得直拍桌子。

暖柚一被要求给沸时允的微信备注改成“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她红着脸照做了。

轮到喜云澈。

酒瓶指向他的时候，他正在给美晚漪剥开心果。抬起头，表情平静。

“真心话。”他说。

皓浸月立刻问：“那我问——你第一次对晚晚心动是什么时候？”

包厢安静下来。

美晚漪也看着他，粉色眼眸里带着好奇。

喜云澈沉默了一秒。\

“图书馆。”他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美晚漪愣了一下：“那不就是还书那次？”

“嗯。”

“那时候你就心动了？”

“嗯。”

美晚漪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皓浸月追问：“具体点！为什么心动？”

喜云澈想了想。

“她当时在看窗外。”他说，“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是金色的。”

他顿了顿。

“我当时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沸时允吹了声口哨。

懒栖鹤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皓浸月捂着心脏：“天哪，我死了。”

暖柚一温柔地看着美晚漪。

美晚漪的脸红透了。

她低下头，假装吃开心果，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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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继续，尺度越来越大。

沸时允被要求说出暖柚一的一个小秘密，他说“她睡觉会踢被子”。

懒栖鹤被要求选一个在场的人亲一下，他亲了皓浸月的脸颊，后者愣了三秒然后尖叫。

暖柚一被要求喝三杯酒，她喝了两杯就脸红得不行。

轮到喜云澈。

这次是美晚漪转的酒瓶。

瓶口指向他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她问。

他看着她。

“大冒险。”他说。

美晚漪想了想。

“那我要你——”她顿了顿，“把手机里我的照片给我们看一眼。”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喜云澈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相册里，全是美晚漪。

睡着的、醒着的、笑着的、发呆的、低头包花的、抱着小橘的、靠在他肩上睡着的、踮脚亲他下巴的……

足足上千张。

“卧槽。”沸时允忍不住说，“你这是建了个数据库？”

喜云澈面不改色：“嗯。”

懒栖鹤凑过去看了一眼，难得开口：“这张她还没醒，你偷拍的？”

“是。”喜云澈坦然承认，“她睡着的时候最好看。”

美晚漪在旁边，脸红得快要滴血。

“阿澈！”她抢过手机，“你怎么拍这么多！”

“因为你好看。”他理直气壮。

包厢里又是一阵起哄。

皓浸月笑得直拍大腿：“喜云澈，你是真的没救了！”

喜云澈看了她一眼。

“救什么？”他说，“她是我的，我爱怎么拍怎么拍。”

美晚漪把脸埋在他肩上，不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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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之后，酒瓶指向皓浸月。

“我选大冒险！”她豪气万丈。

沸时允想了想：“那我要你——现场给懒栖鹤表白，不许重复用词。”

皓浸月愣了一下，然后转向懒栖鹤。

“懒栖鹤。”

他看着她。

“我喜欢你。”

“嗯。”

“不是因为你会陪我逛街，是因为你逛街的时候从来不说累。”

“嗯。”

“不是因为你会帮我拎包，是因为你拎包的时候会把我喜欢的那家奶茶店的位置记下来。”

“嗯。”

“不是因为你会吃醋，是因为你吃醋的时候会默默走过来揽着我。”

皓浸月看着他。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包厢里安静了。

懒栖鹤看着她。

那双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然后他开口。

“我也是。”他说，“因为你是你。”

皓浸月愣住了。

然后她扑过去抱住他。

“懒栖鹤！”

“嗯。”

“你居然会说情话了！”

“……没有。”

“你刚才说的就是！”

“那是真心话。”

皓浸月抱得更紧了。

旁边，沸时允悄悄对暖柚一说：“以后我们也这样。”

暖柚一红着脸点头。

美晚漪靠在喜云澈肩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阿澈。”

“嗯？”

“我们这几个，真的挺好的。”

他低头看她。

“嗯。”他说，“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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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皓浸月靠在懒栖鹤肩上，迷迷糊糊地说：“下次还要这样玩……”

懒栖鹤把她滑下去的披肩拉上来：“好。”

沸时允扶着暖柚一站起来：“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暖柚一红着脸说：“我没多……”

“没多也送。”沸时允揽着她的肩，“走吧。”

包厢里只剩下喜云澈和美晚漪。

美晚漪也有点晕，靠在沙发上，粉色眼眸湿漉漉的。她今晚喝得不多，但气氛太好，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阿澈。”她喊他。

“嗯？”

“我们回家吧。”

他站起来，伸手把她扶起来。

“能走吗？”

“能。”她点头，但刚站起来就晃了一下。

喜云澈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阿澈！”美晚漪小声惊呼，“有人看着呢……”

“没人。”他抱着她往外走，“走了。”

楼下，夜风很凉。

美晚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阿澈。”

“嗯？”

“今晚开心吗？”

他低头看她。

“你开心我就开心。”他说。

美晚漪笑了。

“我开心。”她说，“特别开心。”

他抱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

“那就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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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小橘正在门口等着。

看到美晚漪被抱进来，它立刻跑过来，围着喜云澈的脚边转。

“喵——”它叫。

喜云澈低头看了它一眼。

“她没事。”他说，“喝多了而已。”

小橘眨了眨眼，好像在确认。

喜云澈把美晚漪放到沙发上，小橘立刻跳上去，趴在她腿边，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美晚漪迷迷糊糊地摸它的头。

“小橘乖……”

喜云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照片里，美晚漪靠在沙发上，银发散开，粉色眼眸半阖着，手放在小橘头上。小橘趴在她腿边，眼睛眯着，看起来很享受。

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新的手机壁纸。

然后他去倒了杯温水，拿了颗解酒药。

“晚晚，把药吃了。”

美晚漪乖乖张嘴，他把药喂进去，又喂了口水。

“睡吧。”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美晚漪拉住他的衣角。

“阿澈。”

“嗯？”

“别走。”

他笑了。

“不走。”他在她身边坐下，“陪着你。”

美晚漪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小橘也睡着了。

喜云澈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两个——一个他最爱的人，一只他曾经定义为“绿茶猫”的橘白色毛球。

窗外月光正好。

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都到家了吗？】

沸时允秒回：【到了，柚一睡了。】

懒栖鹤过了一会儿才回：【刚到。浸月吐了两次，现在好了。】

喜云澈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发了一条：【今天挺好。下次再约。】

沸时允：【好！】

懒栖鹤：【嗯。】

喜云澈收起手机，低头看着熟睡的美晚漪。

她睡着的样子，确实最好看。

睫毛长长的，脸颊粉粉的，呼吸轻轻的。

他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晚安，晚晚。”他轻声说。

窗外月光温柔，洒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还有一只猫。

这只猫，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绿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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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

真心话大冒险与酒吧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