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初春的清晨,世间万物都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在悄无声息的蕴含着生机。而此时的边关却正饱受战火之苦。
浮龙桥上隐隐约约有两人并肩行走,一人身披铠甲,一人身着龙袍。“将军此行万分凶险,要万分小心,朕......朕只望你平安归来。”
宁熙安俯首:“谢陛下关心,臣安会凯旋。”
“将军勇猛无双,朕自相信会得胜归来。”说罢姒景从腰间取下香囊。“这边关之地,气候恶劣,将军携此香囊,有凝神助眠之效。”
宁熙安刚想推脱,却听似景道:“此乃君王对臣子之爱,并无他意。”宁熙安接下:“谢陛下。”
“许久不曾与将军像这样并肩漫步,儿时你还会拉着朕的手。”
“恕臣年少无知,望陛下恕罪。”
姒景微微愣神,没有言语,不久两人便走到了桥的尽头,由于初春,天气较冷,这霏凤湖便如冬日般冷清,几片残荷垂在湖边,显得有几分凄凉之感。姒景突然加快脚步向湖边走去。
“陛下小心。”宁熙安急步跟上。
只见似累走到湖边,用手轻轻触碰水面,顿时湖中便迅速发生变化,整个湖面散发着一股暖意,湖边花草也竞相开放似盛春一般,一对鸳鸯在水中嬉戏,与湖外光景截然不同。
“将军快看!”姒景的语调微微正扬。
宁熙安脚步一顿,片刻后“边关战事紧急,臣需速速前往。”
“也罢。”姒景站起身来,看着湖中的景色取出珍丝编织的手巾,擦拭着手指的水渍,回过头来看着宁熙安。
“朕还有一件事要问。”
“若是些无关紧要之事,陛下还是莫要问了。”姒景叹了口气。
“你又怎不知朕的心思。”
“臣告退。”宁熙安转身离去。
“此番美景却无佳人共赏,便无此意义了。”姒景挥手湖面又变回萧瑟之景。
望着宁熙安远去的身影,似景思绪万千。
“宁熙安,待我足岁,便向父皇提请让你做我的驸马,如何?”儿时的姒景活泼灵动,同宁熙安一起长大。
“好啊,不过自古以来都是男儿提请,到时我会求陛下赐婚。”宁熙安拉着姒景的手,模样很认真。
时光匆勿,那年先帝驾崩,而太子被太后害死,一时之间姒景便被推向高位。
“若我为皇帝,你可愿为皇夫。”姒景多了几分沉稳,表情也不似以前青涩。
“男儿应志在四方,岂可困于深宫后院之中。”
“我何时说过让你困于深宫后院,宁熙安,你......”
“姒景,那只不过是儿时......戏言罢了。”
“如若,我不成皇帝,你是否会同我成双成对。”
宁熙安看着姒景,眼神冷谈“这这世间本就无所谓的如若。”
如今,姒景登基不足一年,边关便战火纷飞,父皇给她留了一个烂摊子,这大凉表面风光实则已危在旦夕。
那夜先帝离世,太子本应即位却死在了先皇后的寝宫中,人们都说先皇后疯了,自成为皇后那天就疯了。
姒景被神巫带到了大殿,他让姒景坐在这龙椅之上。
“景儿,这个位置现在.......便成你生了。”神巫的神情带有淡淡地无奈与悲伤。
“皇位之事,责任重大,我......我恐难以承担,况自古以来皆为男子即位,女帝......”
“姒景,自古以来人们对女子有一套准则,贤良,美好,淑德。可女儿未必逊于儿郎,儿郎也并非定勇于女子,世间世俗的规则,只不过是束缚懦者的借口罢了。”神巫看了眼姒景“水成冰则坚,成雨则柔。古人说柔不可卷,刚不可折,万事万物追逐自己的心就好。”
“姒景你将会成为大凉的新帝,大凉800年来历史中唯一的女帝,你将成他人所能,甚至成他人所不能。”
“我......”姒景迟疑着。
“别怕,神巫爷爷会一直陪着你的。”神巫走到龙案边,将一个檀木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龙印。
“我从你幼时便一直陪着你长大,在你的身上我看见了许多优质的品质。坐上这龙椅,盖上龙印,大凉的未来便掌握在你的手上。”
宁熙安将手中紧握着的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飞身上马,带领将士们向边关燕州驶去。
他回想起姒景刚才的神情,“这样,是否就是对的?”他心头问道。
“将军可出征边关了?”姒景在湖边站了许久,半晌才缓缓问道。
“是的,出发半刻有余。”姒景的暗卫十七答到。这时,一位宫女步伐匆匆的走上前来:“拜见陛下”
“何事?”
“废太后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走入清冷凄惨的永寿宫,大殿之门打开时尘土弥漫在半空中,这里常年连烛光都难以见到,显得潮湿。
“这么好的寝官就这样糟贱了,也真是可惜。”姒景拂袖烛火便一盏接一盏的燃起。
“景儿,你来了,到....咳咳咳,到母后这儿来。”
“不必了,母后有何事请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