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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

盗笔:锦念未凉

洞外的风带着山林的清润,驱散了洞里的阴寒与压抑。

或许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安全感如温水漫过四肢,困意像藤蔓般缠上眼皮,我忍不住连着打了两个绵长的哈欠,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身旁的吴三省闻声侧过头,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他眉头微舒,声音比来时柔和了些

吴三省
吴三省

“困了,就休息会儿。”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不远处警戒的潘子,补充道

吴三省
吴三省

“有我和潘子盯着,够用了。”

我连忙直了直脊背,摆手时指尖还带着几分倦意的颤抖

吴念(陈念)

“没事,能坚持。”

吴念(陈念)

话虽硬气,尾音却藏不住一丝黏腻的困意。

吴三省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像是透过我看往遥远的过去,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复杂

吴三省
吴三省

“这些年…在国外还好吗?”

好吗?我在心里无声反问。

十年光阴,练功时掌心磨破的茧、背书到深夜的昏沉。

好在近些年有黑瞎子偶尔的插科打诨,像一束碎光,勉强照亮了那几年枯燥的日子。

面上却只淡淡应了句

吴念(陈念)

“还好。”

吴念(陈念)
吴三省
吴三省

“听我二哥说了,你各项成绩都很好。”

吴念(陈念)

“好好,勉勉强强”

吴念(陈念)

话音刚落,身侧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吴邪揉着后脑勺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懵劲。

潘子立刻上前扶了他一把,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潘子
潘子

“醒啦,看到没?我们终于出来了”

吴邪却没接话,盯着潘子看了两眼,带着点委屈和嗔怪

吴邪
吴邪

“你小子是不是你揍的我?”

吴三省立刻沉了脸,伸手点了点吴邪的额头,又气又急

吴三省
吴三省

“是我,人小哥说了,不让回头,不让回头,你还回头”

他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后怕

吴三省
吴三省

“那东西是想借着你从洞里出来”

吴三省
吴三省

“你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吴三省
吴三省

“不过看样子那小哥来头不小,千年的粽子都得给他下跪”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大奎和小哥正背靠着背睡得沉,小哥的头微微歪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脸色比在墓里时更苍白几分。他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感慨道

吴邪
吴邪

“就来的时候没觉得怎样,就现在看到这天就觉得特别的舒服”

吴邪
吴邪

“对了,这小哥到底什么人啊?”

吴三省摸了摸下巴,回忆道

吴三省
吴三省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让我长沙的朋友介绍个有经验的帮手过来,那人就介绍了,他过来,我只知道他姓张”

长沙…我心里轻轻念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吴三省
吴三省

“一路上我也试探了不少次,这人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

吴三省
吴三省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不过介绍他的人在道上很有威望,那他介绍的人可以放心”

没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村子的轮廓,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上了岸。

大奎迷迷糊糊刚醒,就被吴三省和潘子按在一旁“教训”了一顿,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伴着他的讨饶声,格外热闹。

小哥依旧没醒,眉头微蹙,脸色苍白如纸,吴邪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半抱半搀地送上了村口的牛车。

吴邪
吴邪

“念念,那小哥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没醒?”

吴邪扶着牛车栏杆,回头冲我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吴念(陈念)

“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吴念(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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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小哥失血好让人揪心啊

吴邪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吴邪
吴邪

“划一道也能失血过多?”

吴念(陈念)

“刀口很深,而且他的凝血功能估计不太好”

吴念(陈念)
吴邪
吴邪

“偶对,我刚刚扶着他感觉他就跟没骨头一样”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调侃道

吴念(陈念)

“你自己晕过去的时候,也跟没骨头一样,比他还沉。”

吴念(陈念)

吴邪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驳,吴三省已经找村民问清了路,带着众人往村里的招待所走去。

那地方看着简陋,土墙斑驳,屋里的东西却很齐全,热水、被褥一应俱全。

我实在抵不住困意,匆匆洗了个澡,跟吴三省说了句“不用等我吃饭”,倒头就睡

等众人准备吃饭时,小哥已经醒了,靠在墙角的椅子上,脸色依旧透着虚弱,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没什么精神。

吴邪端着饭碗,扫了一圈屋子,发现少了个人,立刻问道

吴邪
吴邪

“念念呢?怎么没见她?”

吴三省
吴三省

“休息去了。”

吴三省夹了一筷子菜,瞥了吴邪一眼,语气带着点嫌弃

吴三省
吴三省

“谁跟你似的,路上都睡过一觉了,现在还精神头十足。”

说着,他又扫了一眼旁边蔫头耷脑的大奎,那眼神明摆着说“你们俩都没出息”。

吴邪没理会三叔的调侃,从自己碗里分出小半饭菜,放在一旁的空碗里,嘟囔道

吴邪
吴邪

“那你也不知道给你侄女留点饭,万一她醒了饿着呢?”

吴三省
吴三省

“唉你这小子!”

吴三省被他气笑,伸手作势要敲他的头,却被吴邪笑着躲开了。

可惜吴邪留的饭菜终究没派上用场,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因为睡得早,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屋子里的人都还在熟睡,我甚至还能听见隔壁大奎打鼾的声音。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凉意,沁人心脾。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小哥正独自坐着,背对着屋子,望着远处的山林发呆,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影。

我放缓脚步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轻声问道

吴念(陈念)

“你的伤怎么样了?”

吴念(陈念)

他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反应,跟吴三省说的一模一样。

就在我准备收回目光时,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张起灵
张起灵

“减装备。”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吴念(陈念)

“什么?”

吴念(陈念)
张起灵
张起灵

“今天上山。”

他又重复了一句,言简意赅。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说今天要上山,让大家少带些装备,避免负重过多耗费体力。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月痕”和短刀,这是我唯一的装备,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必备的药品和水,本就没什么可减的。

吴念(陈念)

“我叫吴念。”

吴念(陈念)

我主动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吴念(陈念)

“你叫什么名字?”

吴念(陈念)

他看着我,依旧沉默。

好嘛,我算是彻底体会到吴三省当初的无奈了。

我不再说话,干脆在他身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望向山林,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陈家的日子。

可惜那时候年纪太小,心思又全扑在爷爷身上,对陈家其他人的印象都模糊得很,只隐约记得有个叫陈金水,其余的,早已随着时间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