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体育馆·决赛赛场观众席。青学应援区的蓝色方阵里,林越举着“青学必胜”的手绘牌,视线却频频飘向立海大休息区。阳光穿过场馆穹顶,在赛场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比分牌上的数字随着每一次挥拍跳动——青学2,立海大1。
“砰!”
桃城武的正手抽击擦网出界,第三单打最终以6-7憾负。他喘着粗气弯腰扶膝,汗水滴在红色的塑胶场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场边的海堂薰咬着头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队服衣角——刚才的双打比赛,他也因一个关键截击失误,让胜利从指缝溜走。
“怎么回事?”林越身边的菊丸英二抓着头发,“阿桃和海堂今天都怪怪的,好像特别紧张……”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不是“紧张”。
从第一双打开始,立海大队员的眼神就带着一种近乎“狩猎”的锐利——切原赤也的挑衅、丸井文太的假动作、桑原杰克的故意撞网……他们在用心理战术摧毁青学的心态。而更深层的原因,林越不敢说出口:立海大需要速胜,需要用碾压式的胜利,给即将登场的幸村“减压”。
他握紧手里的应援牌,指节泛白。突然,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立海大休息区,柳生比吕士正端着水杯,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柳生微微勾起唇角,对着林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右手食指抵在唇上,动作优雅,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
林越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乾贞治。“怎么了?”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你的脸色很差。”
“没、没事……”林越慌忙别过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柳生的“嘘”,不是提醒,是警告——“你知道得太多了,闭嘴。”
赛场的紧张气氛蔓延到解说席。冰帝学园的观月初转着笔,对着麦克风轻笑:“青学今天的状态真是出人意料呢~不过比起队员,他们的经理好像更清闲?”镜头突然切到观众席的林越,他举着应援牌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慌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郊游的呢~”观月初拖长了语调,尾音里满是嘲讽,“毕竟,站着看比赛,总比上场拼命轻松吧?”
话音未落,旁边的迹部景吾突然冷哼一声,将麦克风转向自己:“本大爷倒觉得,某些只会躲在解说台后面嚼舌根的家伙,才更像来捣乱的。”他抬手抚过额前的泪痣,琥珀色的瞳孔透过镜片看向观月初,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解说就好好解说,少对别人的队员指手画脚。否则——”
迹部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本大爷不介意让冰帝的‘媒体部’,好好‘关照’一下你的‘独家新闻’。”
观月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悻悻地闭了嘴。解说台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赛场上传来的击球声依旧清晰。
林越怔怔地看着大屏幕上迹部景吾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那副“本大爷最华丽”的模样下,竟藏着这样不动声色的维护。
第四场单打即将开始,龙马拎着球拍走向赛场。他路过观众席时,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林越,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喂。”他抬手,做了个“吃糖”的口型,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比了个“别担心”的手势。林越愣住了。远处的迹部景吾似乎察觉到什么,朝他这边瞥了一眼,蓝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身对冰帝队员扬起下巴:“看什么?给青学加油,本大爷允许了!”观众席的蓝色方阵里,突然混入了几片冰帝的银白色应援色。林越握紧手里的应援牌,指尖终于不再颤抖。原来这座孤岛,并非真的无人问津。而立海大的警告、观月初的挑衅、幸村苍白的脸……所有的暗流,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幸村精市VS手冢国光,积蓄着爆发的能量。比分牌上的数字,还在跳动。青学2,立海大1。但林越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