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闪过,再次睁眼时墨清弦和苏妄言已经站在了赌场门口。
“二位是来赌阳寿还是阴德?”门口站着的服务生脸色煞白,完全不是活人样。
苏妄言挑眉看他,说:“有什么区别?”
服务生微笑着看着她,说:“赌阳寿要去二楼,阴德的话要去负一楼,阳寿最低赌注是五年,阴德的话按积分算,最低500点,一年阳寿得1000阳气,这里不收游戏金币,只收阳气。”
墨清弦打量了他一眼,问:“阳气又怎么收?”
服务生往赌场内指了指,说:“像那样。”
墨清弦顺势望去,只见一个男人被捆住手脚,正在被一尊黑色佛像吸取阳气,几秒男人痛苦地趴在地上,里头的服务生将他扶起,将他身上的绳索解下,男人缓了缓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苏妄言想了想,说:“行,带我们上去。”
服务生将她俩带上楼,只见一张赌桌前坐了四五个人。
“你们运气好,今天遇到了咱们这儿的熟客,他的阳气很满,同时也是咱们这儿八字最硬的。”服务生笑盈盈地介绍道。
苏妄言顺势看去,只见一个长着络腮胡,纹了大半个脖子刺青的男人正叼着烟和同桌的人等着开牌。
墨清弦刚要往前走,服务生却将她拦下:“小姐,您的阳气很满不需要赌。”
墨清弦挑眉看他:“我站旁边看看行吗?”
服务生给她让道,说:“当然。”
苏妄言毫不客气地坐到赌桌旁,问:“怎么玩?”
叼着烟的男人抬头看她,说:“翻出的牌一致,所有牌翻干净就算赢。”
苏妄言看了一眼铺在桌面上的牌,看来这是个考验记忆力的游戏。
“成,你们出多少?”苏妄言又问。
一个身材较为瘦弱穿着一身休闲服的男人说:“想要赌阳气就得拿阳寿换,最低五年。”
苏妄言按下桌上的装置,说:“行,那我下十年阳寿。”
墨清弦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后,丝毫不意外。
同桌的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披着白色皮毛的女人在此时看了一眼她的手环,问:“你闯过多少个世界?”
“……”苏妄言沉默了。
墨清弦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回答,此时叼着烟的男人笑出了声,说:“先互相认识一下吧,你们可以叫我千隆。”
女人悠悠的抬手,说:“我叫焰鑫。”
“宸决。”另一个男人回应道。
苏妄言歪了歪脑袋,说:“妄言。”
几人说完,赌桌上方很快显示出他们几人的昵称。
阳寿很快被一股特殊的力量从他们体内抽出,苏妄言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疲累,但这种疲倦并非多度运动产生的,更多的是一种患了重病的感觉。
墨清弦俯下身,问:“记忆力没受损吧?”
苏妄言往后白了她一眼,说:“十年阳寿而已,还没到病入膏肓的程度。”
“那人不是善茬,小心他使诈。”墨清弦提醒道。
游戏很快开始,苏妄言翻开一张牌,其他几人也跟着翻牌,焰鑫最后一个翻牌,她的牌很快和宸决凑成对,宸决的阳寿很快飘向焰鑫,焰鑫顿时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
千隆看向苏妄言,说:“姑娘,到你了。”
苏妄言翻出牌,和刚刚自己的那张一样,苏妄言自己的阳气被自己收回,她什么都没得到,千隆在此时翻牌,幸好是一张不同花色的牌,焰鑫又一次翻牌,她翻出了和千隆一样的牌,焰鑫明显高兴不少,很享受得来的十几年阳寿。
苏妄言看向面不改色的千隆,她不禁蹙眉,服务生在此时给墨清弦搬了把椅子,说:“您坐下看吧。”
墨清弦顺势坐下,说:“谢了。”
宸决这回并没有翻出同样的牌,游戏继续,第三轮,苏妄言翻出的牌被焰鑫收去,五年的阳寿又一次被收去,千隆的阳寿也被焰鑫收去十年。
墨清弦在此时低语道:“看出来了?这人就好像能活一百年一样,一点疲倦感都没有。”
苏妄言在此时轻笑,说:“比起阳寿能不能回本,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他的阳寿都是从哪儿来的。”
“那就陪他玩玩吧。”墨清弦勾唇道。
几轮下来,苏妄言回本了十五年阳寿,但焰鑫却赢得离谱,她近乎收走了五十年阳寿,千隆依旧和没事人似的,倒是宸决已经阳寿快尽被服务生带离了赌桌。
此时的赌桌上还剩下六张牌,千隆在此时抬起手,同脸色白得不似活人,面部僵硬的荷官说:“这回我要下注九十年阳寿。”
荷官很快按下装置,千隆立刻变为了接近老年的模样。
焰鑫已经赢得忘我了,压根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千隆缓缓翻开牌,苏妄言紧接着翻牌,与千隆的牌不一,焰鑫跟着翻牌,这回她的牌和千隆的牌一致,顿时整个人血都凉了。
“你……你算计我?!”焰鑫反应过来。
千隆得逞的笑出了声:“呵呵呵……现实世界不是有个词叫‘杀猪盘’吗?怎么?你没听过?”
焰鑫瞬间变得苍老整个人疲惫得直不起腰来,千隆则变为赌局开始前的模样。
服务生将她搀扶着离开了赌桌。
苏妄言总算看出这人在耍什么把戏,她在此时出声,说:“牌先不急着翻,哥们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巫蛊术?”
千隆停下翻牌的手,抬眼看她,问:“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在某些地方,有一种巫术,只要得到画着邪咒的符纸握在手中,心中默念咒语,就能召唤来小鬼给自己敛财。”苏妄言瞟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刺青,“你脖子上的就是那个符咒吧?
“的确是个不怕死的,以肉体为符纸,用鲜血为刺青染料,用自己的阴德换阳寿,呵,命挺硬啊?”
千隆见自己的把戏被拆穿,问:“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反正桌上拢共就四张牌了,你翻是不翻?”
苏妄言看了一眼手环,既然一年阳寿就能得1000阳气,她现在手上有多出来的十五年阳寿,正好能补全先前在那几个世界缺失的阳气。
苏妄言身体前倾,手一摊,说:“我想要的已经够了,你的阳寿,我不稀罕。”
千隆听出她要收手,立刻翻牌,说:“别急,翻开试试呢?”
苏妄言看了一眼面部麻木的荷官,墨清弦很快递给她朱砂,苏妄言立刻画了一张破煞符,大喊一声去,符纸直接贴在荷官脸上,荷官瞬间化为灰烬。
“呵,这个赌场压根没有荷官,这不过是你的障眼法而已,好给你自己打掩护。”苏妄言看了一眼周围,“这里的服务生并没有说不允许使用手段赢得利益,只要想赢怎么做都行。”
墨清弦站起身,念了一段召风咒,一阵凉风很快吹过桌面,牌面被风“翻开”,墨清弦直起身子,说:“剩下的牌你早就换了,只有一张是与你有利的,其他都是多余的,你事先就知道相同的牌在哪儿,所以这场赌局与我们而言从头到尾都是必败的。”
“你们翻开了!赌局还作数!”千隆有些失控道。
苏妄言单手撑在桌上,勾唇道:“看清楚,是我在和你赌,翻牌的也不是人而是风,我们俩没有一个人碰过这牌,所以这局……不——做——数。”
千隆一时愣在原地,苏妄言直起身子看他,说:“要是在其他世界遇见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到时候你输掉的可就不只是阳寿了。”
苏妄言说完转身和墨清弦一同下楼去,两人来到一楼兑换阳气,苏妄言站到那尊黑色佛像前,苏妄言整个人的身边开始闪烁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一阵风吹过她的面庞,一瞬间手环传来提示音。
【阳寿已满,请前往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