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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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的体育课，操场被秋日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陆风刚投进一个三分，撩起校服下摆擦了擦下巴的汗，不经意地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

然后立马有几个女生在看台上发出了尖叫声。

陆风笑着摆摆手，看向操场边缘。

程亦辰正站在单杠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犹豫着要不要去篮球场附近。他体育不好，篮球更不擅长，自由活动时间通常都是找个角落待着，等下课铃响。

陆风朝他招手，声音大得半个操场都能听见。

程亦辰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些迟疑地走过去。

陆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球场中央带，程亦辰本不想玩，但还是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程亦辰来说，堪称一场灾难。

他确实不太会打篮球，运球时球总是会磕磕绊绊，投篮更是连篮筐都碰不到。

陆风明明说是随便玩玩，却展现出了远超随便玩玩的控场能力。每次都能出现在程亦辰面前，伸手一挡，便轻飘飘地将程亦辰手里还没捂热的球截走。

一次，两次，三次。

他完全没有游戏体验感了。

陆风勾起嘴角。

他走过去，拍了拍程亦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看似友好的关切。

程亦辰直起身，下意识地避开了那只手，声音有些发闷。

晏珩刚接住一个来球，手腕一抖，把羽毛球精准地压在了对面的边线上。他面色不变，在心中冷淡地回应。

对面的同学弯腰捡起球，笑着喘了口气。

晏珩微微点头，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擦额角那层几乎不存在的汗。

晏珩拧开水杯的盖子，喝了一小口，瞥过篮球场的方向，恰好看见陆风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将正要接球的程亦辰撞倒在地。

程亦辰跌坐在地上，掌心传来了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越过人群，望向了在羽毛球场地边喝水的少年。

晏珩没有看他。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与他无关的背景噪音，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半秒，便移开了。

程亦辰收回目光，爬了起来。手掌心擦破了一点皮，渗着细密的血珠。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着头没有说话。

程亦辰闷声应了一句，揉了揉被撞疼的屁股。他的心情不太好，但陆风已经道了歉，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那股闷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块石头一样堵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晏珩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终于落向篮球场的方向——陆风正笑着和另一个同学击掌，阳光落在他深邃的五官上，衬得那笑容格外耀眼。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阵带着笑意的电子音。

晏珩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球拍上紧绷的网线。

系统安静了。

羽毛球在空中来回飞行，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对手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汗水涔涔。

对手撑着膝盖喘气。

晏珩没有回答，就在这时，一个女生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

她的话还没说完，和晏珩打球的男生已经一把将饮料抢了过去。

他朝那女生挤挤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式的熟稔。

女生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转身快步走开了。

那男生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笑嘻嘻地凑到晏珩身边。

晏珩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

晏珩拎起球拍套，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男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朝旁边的人耸耸肩。

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得意——好像能替晏珩说话、能替晏珩拒绝别人，本身就是一种特权的证明。

那个年龄，好像和长得帅的人一起玩都倍有面子。哪怕只是站在他旁边，哪怕只是替他挡掉一瓶水，都能在围观者的眼中分到一点光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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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又投进了一个球，目光不经意地看向晏珩的背影正穿过跑道。

啧，孤零零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拽的。

陆风收回视线，把球扔给队友。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程亦辰摇了摇头。

陆风的笑脸近在咫尺，阳光，帅气，那双眼睛里盛着笑意，却看不清笑意底下是什么。

陆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重新跑回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