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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辛序那家伙,丢下一句能把林倦气炸的话,就跟没事人似的拍拍屁股走了。
来无影去无踪,好像专门就是来给林倦添堵、顺便给南池雪塞根糖的。
...
林倦对着谢辛序消失的方向,气得原地又骂骂咧咧了好几句,感觉下一秒就能把墙砸个窟窿。
可对方根本不接招,连个眼神都欠奉,这架吵得林倦自己都觉得没劲透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死。
林倦“累死老子了。”
林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回南池雪旁边,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
南池雪托着下巴,看着林倦气鼓鼓的侧脸,又想想刚才谢辛序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两人……好像那种为了抢一块肉骨头,互相龇牙咧嘴、低吼示威的大狗啊。
可是他又不是肉骨头。
...
南池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实在搞不懂这两个男的在较什么劲。
谢辛序为什么老来找他?林倦为什么每次看到谢辛序靠近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人类的某些情绪和行为逻辑,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没过多久,林倦也被管理员叫走了,原本就空旷的关押区,这下显得更加死寂和孤独了。
·
南池雪不认识这里的其他人,也不想认识。那些或麻木、或凶狠、或带着探究打量的目光,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缩了缩肩膀,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把自己塞进去,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男孩微微仰起头,透过高处狭小的、装着强化玻璃的气窗,能看到外面一小片被切割的天空。
此时正是黄昏,橘红色的夕阳染红了天边,给冰冷的囚笼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暖色。
...
角落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和推搡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南池雪瞥了一眼,是几个之前也试图骚扰过他的刃。这几个家伙大概是这里的老油条,专门挑看起来好欺负的新人下手。这次他们的目标换成了一个皮肤特别白的男生,看着挺清秀,个子也高。
那几个混混刃围着他,指指点点,手指头几乎要戳到人家脸上、胳膊上。动作倒不算特别暴力,但那种轻蔑的、侮辱性的姿态,比直接打一拳更让人难受。
他们嘴里还说着什么,距离有点远,南池雪听不清,但看那男生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
看了几眼,南池雪就觉得无聊透顶。
欺负弱小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他的夕阳,对这种闹剧没有丝毫兴趣,更没半点同病相怜想要拔刀相助的念头。
...有这力气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
而且那个男生看起来也太懦弱了,被人用手指头戳着鼻子骂,甚至被其中一个混混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脸颊都红了,他竟然只是缩着脖子,连还手都不敢。
哪有这么弱的刃?
南池雪心里嗤笑一声,病毒赋予他们的战斗本能呢?被狗吃了?
大概是压抑到了极限,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那个一直被欺负的男生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
那几个混混大概也没想到这个软柿子会突然发疯,一时有点懵。
混乱中,男生被一个混混用力推开,而他倒下的方向,好死不死,正是南池雪缩着的角落。
·
南池雪正看得有点走神,完全没防备。
南池雪“哎呦...”
他被撞得向后一仰,手肘和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疼得人瞬间皱紧了眉头。
南池雪“好疼...”
南池雪支着手臂,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南池雪“推我干什么啊...你们眼瞎吗。”
几个惹事的混混一看波及到旁人(虽然南池雪也是他们看不顺眼的新人之一),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居然脚底抹油,溜得飞快,转眼就混进了人群里消失不见。
...
南池雪揉着被撞疼的手肘,没好气地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至少他认为是。
混混跑了,推倒他的力道又来自这个发疯的家伙的方向,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站直身体,发现对方和他身高差不多,皮肤苍白,五官清秀,但此刻眼神有些涣散和惊惶。
南池雪“你为什么推我?”
南池雪语气不善地质问。
他心情本来就因为吴司源、因为被关押、因为刚才的疼痛而烦躁,正好缺个发泄口。
如果这人态度不好,他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生迅速冷静了下来。
陆子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池雪那股想揍人的无名火,被这诚恳的道歉噎了一下,对方态度这么好,他再揪着不放,好像显得自己很无理取闹。
他憋着一口气,撇了撇嘴。
南池雪“那就算了。”
他转身想走回自己的角落,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
南池雪回头,眼神冷了下来。
陆清野力气不小,盯着南池雪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金属身份环,上面刻着他的编码和名字。
...
指尖在南池雪三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激动和某种……扭曲的兴奋。
陆子野“果然是你,池雪。”
?
南池雪皱紧眉头,用力想抽回手,但陆清野抓得很紧。
南池雪“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吧?”
南池雪“放开我...”
陆清野对他的抗拒置若罔闻,反而抓得更紧了些,脸上那种受伤又带着点执拗的表情更浓了。
陆子野“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见过那么多次……你怎么能忘记呢?”
南池雪“我想不起来。”
陆子野“怎么会不记得呢……”
陆清野轻声说,手指收紧,指甲几乎掐进南池雪的皮肤。
陆子野“我明明……见过你好几次啊。”
陆子野“在学校走廊,你抱着画册走过,看了我一眼。”
陆子野“在食堂,你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你斜对面。”
陆子野“在操场,你一个人在树下画画,我从旁边经过……”
他每说一句,就靠近一分。南池雪被他逼得后背紧贴墙壁,无处可躲。
陆子野“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子野“你怎么能……不记得呢?”
南池雪被他弄得烦躁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明明没见过,非要说得跟真的一样。
【完全找不到陆子野这个角色照片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