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08.

——

吴司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沉默的少年，眼神晦暗不明。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冷声道。

吴司源“B-17号，解除一级束缚，移回普通收容区。”

南池雪被两个警卫架起来。脚步虚浮，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禁锢和抑制剂的效力而异常无力。

路过吴司源身边时，那股强烈的引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不过外面……似乎是白天诶。

南池雪踉跄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依旧有消毒水的气息，但至少比那个软包棺材里清新多了，也广阔多了。

很快到了中午放饭时间，穿着防护服的管理员推着餐车进来，将一个个金属餐盘粗暴地扔在地上。食物很简单，营养糊糊和一块合成面包。

南池雪默默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拖着还有些发软的腿，找了个最角落、靠近冰冷合金墙壁的位置坐下。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寡淡无味的糊糊，只想尽快吃完，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这张脸在这种地方带来的麻烦。

...

即使穿着统一的囚服，头发凌乱，嘴角还有淤青，他那张脸在昏暗嘈杂的收容区里，依旧像误入狼群的精美瓷器，散发着格格不入又极具诱惑的脆弱光泽。

...太扎眼了。

几个明显不是善茬的感染者交换了几个眼神，端着餐盘围了过来。他们大喇喇地坐在南池雪旁边和对面，将他堵在了角落里。

万能角色“嘿，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一个脸上带着疤、眼神浑浊的男人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南池雪脸上舔舐。

南池雪“南池雪。”

万能角色“南池雪？名字还挺好听。”

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着，身体故意往南池雪这边挤了挤。

万能角色“小模样更好看。啧，可惜了，要是个引，那该多带劲啊。”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南池雪身上逡巡，充满了下流的臆想。

...

南池雪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端起餐盘站起身。

#南池雪“引不会被关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们才会。”

万能角色“对啊！”

刀疤脸也跟着站起来，堵住他的去路，笑容变得狰狞。

万能角色“说不定一辈子都只能烂在这里了！那既然这样……”

万能角色“让哥几个爽一下好不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只汗湿、带着异味的手就朝南池雪的脸摸了过来。

？

南池雪皱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这种源自欲望的、黏腻恶心的吸引，比那个男人的压迫感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厌恶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南池雪“滚开。”

万能角色“还挺辣！”

刀疤脸不怒反笑，手更快地伸过来，眼看就要碰到他的下巴，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林倦“手贱？”

南池雪侧头看去。那个被他利用、揍了一拳又被掐了脖子的狼尾男生。脸上的乌青还没完全消，鼻梁还有点肿，此刻正一脸不爽地瞪着刀疤脸，眼神里的凶狠毫不掩饰。

刀疤脸被抓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一看是林倦，似乎有些忌惮，但嘴上还不服软。

万能角色“林倦关你屁事啊！”

林倦“我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林倦手腕用力一拧，刀疤脸痛呼一声，差点跪下。

林倦“还不滚？想一起练练？”

那几个跟班显然知道林倦不好惹，互相看了看，悻悻地拉了拉骂骂咧咧的刀疤脸，灰溜溜地走了。

...

林倦这才松开手，甩了甩手腕，没好气地看向靠着墙的南池雪，语气硬邦邦的。

林倦“喂，你！”

#南池雪“你是要来报复我吗？因为我上次揍了你。”

林倦一噎，被戳得有点恼火。

林倦“对啊！我是想报复你来着！”

他指了指自己还没消的乌青眼眶和鼻子。

林倦“这一拳白挨的？”

林倦“算了！”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管理员，压低了声音。

林倦“再打一架又得被关小黑屋，真够倒霉的！”

...

南池雪看着林倦脸上那混合着憋屈、暴躁却又强压下来的表情，眨了眨眼。他想起很小的时候，似乎有人用过一个词来形容这种行为。

#南池雪“你真善良。”

#林倦“……？”

大狗狗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眼睛瞪大，脸上那点凶巴巴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林倦“放屁！谁善良了！我是怕被关进去！”

他烦躁地原地转了小半圈，抓了抓头发，最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粗声粗气地对南池雪说。

林倦“……你杵这儿等着再被人堵？走了！”

说完，也不等南池雪回应，自己先迈开步子往人少一点的空地走去。

南池雪看着他的背影，那个狼尾发型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他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

两人走到一块相对空旷的地方，林倦停下来，抱着胳膊。

林倦“喂，你怎么进来的？看着……不像那些疯得没边的。”

#南池雪“杀了父母。”

林倦“真杀了？”

#南池雪“假的。但他们不信。”

林倦嗤笑一声，带着点嘲讽，不知道是对南池雪，还是对那些他们。

林倦“人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尤其是对我们这种人。”

南池雪抬起头，看向收容区高高的、模拟着蓝天白云图案的穹顶，眼睛里映着虚假的天光。

南池雪“嗯。是这样的……”

只是他还没能享受片刻这虚假天空下的、短暂的宁静，一阵刺耳尖锐的集合哨声就撕裂了收容区沉闷的空气。

“集合！B区所有收容者！立刻到3号训练场集合！重复，立刻到3号训练场集合！违令者重罚！”

林倦“烦死了...”

又要工作了。那些由特殊管理局安排的任务，美其名曰劳动改造或能力评估。但在这里的刃都清楚，每一次工作，都是在测试他们的力量、控制力、破坏力……或者说，是在筛选。

筛选出那些有用的，和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