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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酒吧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但氛围已经足够放松。樊璟轻车熟路地走到吧台,潇洒地敲了敲台面。
昨晚那个调酒师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哟,先生,又来啦?今天还是……来杯牛奶?”
樊璟嗤笑一声,长腿一伸,慵懒地坐上高脚椅。
樊璟“你看我像是来喝牛奶的吗?给我来杯烈的!”
他手指点了点酒单上最贵的一款威士忌。
樊璟“谁家好人来酒吧喝牛奶?昨晚那是意外!”
调酒师笑着耸耸肩,麻利地给他倒上。
几杯烈酒下肚,樊璟那张脸和张扬的气质,很快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他被旁边卡座一群玩得正嗨的男男女女热情地邀请过去加入了他们的真心话大冒险。
...
游戏内容无非是那些酒吧里常见的暧昧把戏:交杯酒、隔着纸巾接吻、在对方身上找指定物品……
酒精和暧昧的氛围是最好的催化剂,樊璟很快就沉浸在这种无脑的快乐里,他笑得肆意,玩得投入,漂亮的脸上染着醉意的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朵盛开的、带着毒性的罂粟。
手机震动了好几次,樊璟在游戏的间隙瞥了一眼,看到游书朗的名字,他撇撇嘴,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
烦死了!现在谁也别想打扰他!
·
等樊璟终于觉得尽兴,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樊璟“走了!下次再玩!”
他对那群新认识的朋友挥挥手,脚步虚浮地晃出了酒吧大门。
夜风一吹,酒劲也冲上头,世界在他眼前旋转起来。好不容易回到酒店,樊璟晕乎乎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房卡,摸了个空。
哦,对了,他没拿。
他皱着眉,开始用力拍门。
樊璟“游书朗!开门!”
樊璟“开门啊!我回来了!”
还是没人应。
...
樊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头重脚轻,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他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像一只被丢弃的、湿漉漉的大狗。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好几个游书朗的未接来电,他拨了回去。
游书朗“喂?”
樊璟“游书朗……”
樊璟“开门……我在门口……好难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句听不出情绪的。
游书朗“等着。”
接着就是忙音。
·
樊璟抱着膝盖,把滚烫的脸埋在臂弯里,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樊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一双皮鞋停在自己面前。他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看,是游书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
游书朗垂眸看着他,眉头紧锁,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清晰的厌恶。
门开了,游书朗一把抓住樊璟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在玄关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他捏住了樊璟的下颌。
游书朗“樊璟,我跟你说过没有,不准喝到烂醉如泥!打了多少电话你有接吗。”
下颌被捏得好疼,樊璟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他熟悉的温和,只有被触犯底线后的愠怒和毫不掩饰的失望。
...
樊璟的酒意被这眼神刺得醒了两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委屈和逆反。他想挣扎,想骂回去,可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让他瞬间白了脸。
...

樊璟“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游书朗的手,踉踉跄跄地冲向客卫,扑到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樊璟“呕……咳咳……”
辛辣的酒液混合着胃酸冲上喉咙,烧灼着食道,他难受得蜷缩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喝醉后的情绪本就脆弱不堪,加上身体不适,那些被酒精强行压下去的、深埋在心底的委屈、孤独和恨意仿佛找到了缺口,一股脑地随着呕吐物倾泻而出。
樊璟“呜……好难受……”
好一会,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才稍稍平息,樊璟浑身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背上,樊璟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力气推开。
游书朗递过来一杯清水。樊璟接过来,胡乱地漱了口,清水的凉意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痛。
...
男人扶着他几乎虚脱的身体,半抱半搀地把他弄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樊璟像一滩软泥似的陷在沙发里,闭着眼,还在小声地、断断续续地抽噎呜咽。
游书朗去倒了杯温水,塞到樊璟手里。
游书朗“喝点温水。”
樊璟闭着眼,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混乱的思绪在痛苦中沉浮。
樊璟“妈妈……好痛……”
男人替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和眼角的湿痕。
游书朗“喝多了难受吧?”
游书朗“樊总要是知道你喝成这样,回去之后,恐怕就不只是教育那么简单了。”
樊璟“……别告诉他,讨厌死他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游书朗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樊璟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虚弱的男孩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游书朗“不告诉樊总……当然可以。”
游书朗轻轻捏住了樊璟因为醉酒和哭泣而变得格外敏感、泛着粉色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捻了一下。
游书朗“但是……”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看着樊璟因为耳垂传来的陌生酥麻感而猛地一颤,那双湿润的狐狸眼里瞬间闪过慌乱和警惕。
游书朗“这事,我们俩…得怎么算呢?”
樊璟本能地想往后缩,想挣脱这令人心悸的桎梏,但身体被酒精和呕吐掏空了大半力气,软绵绵地陷在沙发里,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
樊璟“你……你想做什么?”
游书朗俯视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那笑容温和依旧,却让樊璟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游书朗“我自然是代替樊总……好好教育一下你。”
樊璟“教育?”
樊璟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游书朗撑在他身侧的手臂。
樊璟“你凭什么教育我?游书朗,你他妈算老几!放开我!”
他瞪着游书朗,漂亮的脸上是虚张声势的凶狠,试图用惯常的锋芒逼退对方。
游书朗“又说这话。”
游书朗“不乖了是不是,樊璟?”
话音落下,那只原本捏着他耳垂的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紧实挺翘的辟谷上。
樊璟“啊……”
樊璟“游书朗!你他妈不能……不能趁人之危!”
游书朗“危在哪?”
游书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笑一声,毫不费力地就将软绵绵的人从沙发里整个捞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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