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八章 奔赴南半球的征途与车厢里的絮语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给U17训练营的停车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一辆印有日本国旗和“U17 JAPAN”字样的豪华大巴静静停在那里，车身锃亮，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是他们前往机场、奔赴澳大利亚墨尔本的第一程，世界青少年网球锦标赛的赛场——KCC体育馆，正等待着这群少年的到来。

幸村精市小心翼翼地扶着越前龙马，一步一步地走向大巴。越前的双腿依旧戴着特制的护具，虽然经过一个月的复健已经能独立行走，但长时间站立或行走仍会感到酸痛，步伐也比常人慢了些。他穿着一身舒适的运动服，背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他常用的护腕、毛巾和一本网球战术笔记。

“慢点，别急。”幸村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扶着越前胳膊的手稳而有力，每一步都配合着他的节奏，“上车的时候小心台阶，我扶着你。”

越前点点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薄汗，是复健后尚未完全消退的疲惫，也是对未知旅程的一丝期待。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大巴，又看了看远处陆续走来的队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阿市，我们真的要去墨尔本了啊。”

“嗯，真的要去了。”幸村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冰雪，“还记得吗？你以前说过，想在南半球的球场上打一场日出时分的比赛，这次说不定能实现呢。”

越前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是自己刚转学到立海大时，某次训练结束后，两人躺在球场边的草地上看星星，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幸村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他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幸村轻笑一声，扶着他踏上大巴的台阶，“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越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任由幸村扶着他走到车厢中部的座位。幸村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越前靠着窗户坐下，这样既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也能在累的时候靠着休息。

“坐在这里可以吗？”幸村帮他调整好坐姿，又把他的背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嗯。”越前点点头，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透过车窗，他看到立海大的队友们正说说笑笑地走来，迹部带着冰帝的人昂首挺胸地登上大巴，高中生们则大多沉稳地背着包，有条不紊地入座。落选的国中生们已经提前出发前往机场，他们会先一步抵达墨尔本，在观众席上为他们加油助威。

“小不点，这里！”龙雅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过来坐。”

越前看了看幸村，幸村对他笑了笑：“去吧，龙雅前辈应该有话想跟你说。我去和真田他们打个招呼。”

越前点点头，在幸村的搀扶下，慢慢挪到后排。龙雅站起身，伸手扶了他一把，等他坐稳后才重新坐下，顺手把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放在他面前：“路上可能有点长，喝点东西。”

“谢谢。”越前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

“腿还疼吗？”龙雅的目光落在他的护具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还好，就是有点酸。”越前摇摇头，“医生说多活动活动有好处，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

“那就好。”龙雅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型枕递给越前，“等下上了飞机可以用，靠着舒服点。”

越前接过U型枕，抱在怀里，轻声道：“谢谢哥哥。”

龙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叫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柔和的笑意：“嗯。”

车厢里渐渐坐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充满了期待与兴奋。平德院凤凰作为队长，坐在最前排的单人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墨尔本的天气报告和KCC体育馆的平面图，正认真地看着。

“我说，墨尔本现在是什么季节啊？”丸井文太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宁静，他手里拿着一袋薯片，正往嘴里塞，“听说那边和我们这边季节相反，我们这边是秋天，他们那边是不是夏天啊？”

“没错，”柳莲二拿出笔记本翻了翻，“澳大利亚位于南半球，九月正是春季，气温大概在十五到二十五摄氏度之间，气候比较宜人，适合打网球。不过早晚温差可能有点大，需要注意保暖。”

“春季啊，那是不是有很多花？”向日岳人兴奋地说，“我听说墨尔本的花园特别漂亮，要是有时间去逛逛就好了。”

“等拿到冠军，有的是时间让你逛。”迹部景吾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惯有的自信，“在此之前，还是把心思放在训练和比赛上吧。”

“迹部说得对。”真田弦一郎沉声附和，“我们是去比赛的，不是去旅游的。”

“知道啦，真田副部长还是这么严肃。”丸井文太吐了吐舌头，但还是把薯片收了起来，“不过说真的，KCC体育馆到底是什么样子啊？有没有我们U17的训练馆大？”

“根据资料显示，KCC体育馆是墨尔本最大的室内体育馆之一，能容纳两万名观众，拥有四个标准网球场和一个中央赛场，设施非常先进。”柳莲二解释道，“两年前的世界赛是在法国巴黎的罗兰·加洛斯球场举办的，那是红土赛场，而KCC体育馆是硬地赛场，球速比红土快，对反应速度和爆发力的要求更高。”

“硬地赛场啊，那不是小不点最擅长的吗？”龙雅挑眉看向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越前抬了抬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不管什么场地，我都能赢。”

“口气倒是不小。”鬼十次郎坐在前排，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考验，“世界赛上的对手可不像国内的这些，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别太自负。”

“我从来不自负，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实力。”越前迎上鬼十次郎的目光，毫不示弱。

“好小子，有股韧劲，我喜欢。”鬼十次郎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希望你到了赛场上，也能这么有底气。”

“那是自然。”越前说道。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墨尔本的风土人情、KCC体育馆的设施，以及对世界赛的期待。

“不知道这次的对手会是什么样的。”胡狼桑原憨厚的声音响起，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听说美国队和德国队都很厉害，还有上次拿了亚军的西班牙队。”

“不管对手是谁，我们只要拿出全部实力就好。”白石藏之介语气沉稳，“提前研究对手的资料，制定相应的战术，总有办法应对的。”

“柳，你肯定收集了不少资料吧？”仁王雅治笑着看向柳莲二，“到时候可得分享给我们啊。”

“当然，”柳莲二点点头，“我已经整理了近三年来世界青少年网球锦标赛主要参赛队伍的资料，包括选手的技术特点、惯用招式和比赛风格，等下可以发给大家。”

“柳还是这么靠谱！”丸井文太兴奋地说，“有了这些资料，我们就不怕了！”

“别大意。”平德院凤凰放下手中的平面图，转过身，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少年们，语气沉稳而有力，“资料只能作为参考，真正的比赛中，局势千变万化，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的能力和团队协作的默契。这次我们是代表日本出战，每个人都要记住自己的使命，放下个人恩怨，齐心协力，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

平德院凤凰的目光最后落在越前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越前，你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到了墨尔本之后，每天的训练量我会让黑部教练适当调整，不要勉强自己。”

越前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平德院凤凰会特意提到自己的腿伤。他挺直了脊背，认真地说：“谢谢队长关心，我会注意的，但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我相信你。”平德院凤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信任，“你的天赋和毅力，我们有目共睹。但网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适当的休息是为了更好地投入比赛，这也是团队的一部分。”

“嗯，我知道了。”越前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平德院凤凰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群少年，虽然性格各异，来自不同的学校，但此刻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凝聚在一起，这种力量，足以撼动任何强敌。

“小不点，”龙雅碰了碰越前的胳膊，“到了墨尔本，要不要跟我打一场练习赛？就当是适应场地了。”

越前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不过到时候可别输了哭鼻子。”

“你小子，口气还是这么大。”龙雅失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你的腿要是不舒服，随时可以停下，不用硬撑。”

越前看着龙雅，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真切的关心，心里暖暖的：“知道了，哥哥。”

大巴缓缓启动，驶离了U17训练营，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熟悉的训练馆、球场、宿舍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街道和建筑。

车厢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些，有些队员开始闭目养神，有些则拿出手机查阅墨尔本的资料，还有些像远山金太郎一样，兴奋地扒着窗户往外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飞机”“墨尔本”“比赛”。

幸村走回后排，在越前旁边的空位坐下，递给了他一个三明治：“还没吃早餐吧？垫垫肚子，等下上了飞机可能会有点颠簸。”

越前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是他喜欢的金枪鱼口味。他看着幸村，轻声道：“阿市，谢谢你。”

“谢我什么？”幸村笑着问。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越前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幸村耳朵里，“复健的时候，还有现在……”

幸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越前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是队友，不是吗？而且，能陪着你，我很开心。”

越前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三明治，耳朵却悄悄地红了。

大巴在机场的专用停车场停下，队员们依次下车，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办理登机手续。幸村依旧扶着越前，慢慢走着。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小不点，幸村部长，等等我！”丸井文太拿着一大袋零食跑了过来，“我买了好多巧克力和饼干，到了飞机上可以吃！”

“你啊，就知道吃。”忍足侑士笑着跟了上来，“小心吃太多，比赛的时候跑不动。”

“才不会呢！”丸井文太不服气地说，“吃得多才有力气打比赛啊！”

大家说说笑笑地走进机场，办理托运、安检，一切都井然有序。越前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的笑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期待。

曾经的伤痛还在，那些狰狞的疤痕或许永远不会消失，阴雨天腿上的隐痛也会时时提醒他过去的经历。但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孤单无助、在黑暗中哭泣的少年了。他有队友，有朋友，有家人（虽然越前南次郎他们的关系还未完全修复，但龙雅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有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对网球不灭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坐下，越前靠在窗边，看着飞机缓缓滑向跑道，然后猛地加速，冲上云霄。地面的景物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幸村，幸村正微笑着看着他。不远处，龙雅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真田、迹部、白石……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和期待。

越前深吸一口气，也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墨尔本，KCC体育馆，世界赛……我们来了。

属于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