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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 伤痕的全貌与无声的审判(1)

越前龙马重生后去了立海大

中央球场的空气仿佛被某种黏稠的愤怒与绝望填满,青学众人的叫嚣声像钝器一样反复捶打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越前龙马本已迈开脚步,准备跟着幸村离开这片充斥着肮脏回忆的场地,可身后的嘶吼像毒蛇般缠上脚踝,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越前龙马,你把我们的网球还给我们!”菊丸英二的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他瘫坐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着,平日里灵动的金色发丝此刻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显得格外狼狈,“你凭什么毁掉我们的网球?那是我们的命!你这个刽子手!你这个叛徒!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是对的吗?我告诉你,就算你赢了比赛,你也永远是青学的耻辱!”

“就是!”桃城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因为刚才的摔倒还在隐隐作痛,他指着越前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我们青学是不会认输的!你要是不把我们的网球水平还回来,我们跟你没完!我们天天堵你,天天在你面前念叨,让你永远不得安宁!你毁了我们的梦想,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

海棠薰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发泄最后的愤怒:“嘶……越前……你这个……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再比一次……不用那什么……吞噬……”

乾贞治推了推几乎要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算计:“根据数据模型推算,你的‘吞噬’存在技术漏洞,属于违规招式!我们要求组委会介入调查,取消你的比赛成绩,恢复我们的竞技水平!否则我们将联合所有被你伤害过的选手,向国际网联申诉,让你永远失去参赛资格!”

河村隆捂着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声音却带着一丝不甘的偏执:“越前……我们好歹同窗一场,就算有矛盾,也不该做到这个地步啊……把网球还给我们吧,求你了……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真的……”

大石秀一郎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看着越前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愤怒,有不解,更多的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越前!你太过分了!网球是传递梦想和友谊的运动,不是你报复的工具!你这样做,根本不配称为网球选手!把我们的网球还给我们,否则你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的!”

不二周助坐在地上,红白色的队服沾满了尘土和草屑,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怨毒:“越前,你赢了,你用最卑劣的方式赢了。但你真的觉得快乐吗?看着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这里哀嚎,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动摇?把网球还给我们,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在给自己积德。”

手冢国光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他看着越前的背影,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越前龙马,立刻解除‘吞噬’的效果。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作为网球选手,你该有底线。”

青学众人的叫嚣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充斥着威胁、哀求、指责,将整个球场搅得乌烟瘴气。越前缓缓转过身,墨绿的碎发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他静静地听着,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嘶哑,才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邪笑。

“本来没打算露出身上的伤。”越前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所有喧嚣,“既然你们还这样,那就都让他们看看,你们在我身上留下的杰作。”

他说着,便抬手去解运动衫的纽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bouya,不行!”幸村精市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焦虑和阻止,“你身上的伤对你来说是剜心刻骨的痛,我不能让你把它们暴露在这些人面前!他们已经伤害你一次了,我不能再让他们用这些伤疤来攻击你,来诋毁你!你忘了上次在冰帝,虽然大家都很心疼你,但也有人私下议论说你‘太过脆弱’,这次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越前转过头,看着幸村因担忧而紧蹙的眉头,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抚的柔和。他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紧幸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阿市,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忘了吗?在跟冰帝比完全国大赛半决赛那天,迹部他们看到我背上的伤时,我就跟你和立海大的学长们说过——这些伤藏不住一辈子的。它们就像刻在我骨头上的印记,就算我用衣服遮住,就算我假装它们不存在,它们也真实地提醒着我曾经经历过什么。与其等到某天被人恶意扒出来大做文章,不如现在我自己揭开,至少,这次我是主动的。”

“可是……”幸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越前打断。

“阿市,”越前的眼神坚定得像磐石,“我累了,累了每天穿着长袖遮住它们,累了在别人问起时含糊其辞,累了假装自己从未受过伤。这些伤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他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口口声声说‘网球传递友谊’的人,到底对一个国一的转学生做了些什么。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们逼出来的。”

幸村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知道自己再劝也无济于事。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松开了握住越前手腕的手,指尖划过越前的手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好吧……但如果你觉得哪怕有一丝不舒服,我们就立刻停下,好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越前点点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像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阳光。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越前龙马一颗颗解开了运动衫的纽扣。随着衣襟缓缓敞开,露出的景象让整个球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怎样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啊——他的背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纵横交错的伤痕像狰狞的蜈蚣,爬满了整个脊背。有被教鞭反复抽打的细长鞭痕,有的已经结痂呈深褐色,有的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印记,显然是新伤叠旧伤;有被藤条带刺划破的锯齿状伤口,边缘翻卷着,即使愈合了也留下了丑陋的凸起;有被重物砸过的淤青残留的深色斑块,像一块块肮脏的地图;甚至还有几处圆形的、深浅不一的印记,一看就知道是被烟头烫伤的……阳光落在这些伤痕上,每一道都像是在无声地哭泣,诉说着曾经承受的非人折磨。

训练营的人们这才真正明白,德川和也之前说的“手臂上的伤只是冰山一角”是什么意思。相比于背上的伤,手臂上的那些痕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立海大和冰帝的队员们虽然早就见过这些伤,此刻却还是忍不住别过头,不忍心再看。丸井文太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嘴里低声咒骂着“畜生”;真田弦一郎的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迹部景吾的紫灰色眼眸里翻涌着怒火,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已经冲上去撕碎青学那群人的嘴了;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眼底的震惊和愤怒,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的失态。

“我的天……这……这是人能对人做出来的事吗?”圣鲁道夫的观月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越前会用那样极端的方式报复——换做是任何人,经历过这些,恐怕都会疯掉。他旁边的不二裕太早已红了眼眶,看着越前背上的伤,再想到自己哥哥曾经的冷漠,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山吹的千石清纯捂住嘴,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太残忍了……他那时候才刚从美国回来吧?才十二岁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青学的人怎么敢……”

六角的天根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越前的后背,心里翻江倒海。佐伯虎次郎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沉重的叹息:“这已经不是体罚了,是虐待……”

不动峰的橘桔平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青学……简直不配称为学校!这种行为,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他身后的石田铁等人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比嘉国中的队长木手永四郎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难怪越前的眼神那么冷……换成是我,怕是会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这种人渣,就该被彻底毁掉。”

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名门?我看是地狱还差不多。打着‘培养网球人才’的幌子,干着如此肮脏龌龊的事,真是令人作呕。”

高中生休息区,入江奏多看着越前背上的伤,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感慨:“我见过很多残酷的事,在海外征战时,也见过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这已经超出了竞技的范畴,是纯粹的恶。”

钟岛修二皱着眉,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德川说的没错,手臂上的伤真的只是冰山一角。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光是看着这些伤,我都觉得疼。”

鬼十次郎冷哼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青学的这群人,根本不配活在阳光下。他们玷污了网球这项运动。”

德川和也的目光落在越前的后背上,眼神复杂而心疼。他是少数几个见过这些伤全貌的人之一,此刻再次看到,心里依旧像被钝器反复捶打:“这些伤……有些是旧伤刚愈合,又被新伤覆盖……反复折磨,根本不给它愈合的机会。尤其是那些烟头烫的印记,一看就是故意的……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平德院凤凰站在人群中,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战争的残酷,见过人性的黑暗,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窒息:“一个国一的孩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痕……青学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体罚,而是赤裸裸的虐待。必须追究他们的责任,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他们是未成年人,也该让他们知道,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远征组的队员们也炸开了锅,愤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不是人了!这哪里是训练,分明是酷刑!”

“青学的教练呢?龙崎堇不是很有名吗?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做吗?我看她也脱不了干系!”

“越前也太能忍了……换成是我,早就跟他们拼命了!”

“必须报警!让法律来制裁他们!就算判不了刑,也要让他们留下案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太恶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支持青学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穿过人群,冲到了越前面前。

是龙雅。

他看着越前背上的伤痕,那些狰狞的印记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他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子一酸,积压了许久的心疼和愤怒再也忍不住,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伸出手,将越前紧紧地抱在怀里,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

“小不点……”龙雅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心疼和自责,几乎不成调,“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从来都不说?你受了这么多苦,为什么一个人扛着?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手臂上的伤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的背……你的背会变成这样……”

他的手轻轻覆在越前的背上,却在触碰到那些凸起的疤痕时猛地顿住,像是怕碰疼了他,只能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这些伤……得有多疼啊?每次挨打,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逃跑?为什么……为什么不找我?”

越前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烟草味,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摇摇头,将脸埋在龙雅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哥哥,我不想让你们担心。那时候你在海外打比赛,正是关键时期,我怕告诉你了,你会分心,会为了我放弃比赛……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的前途。”

“傻瓜。”龙雅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他,“比赛哪里有你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啊!就算放弃比赛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再重新打回来!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你手臂上的伤时有多心疼吗?现在看到你背上的……我真的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青学那群人渣撕碎!小不点,对不起,是哥哥没保护好你,是哥哥来晚了……”

越前摇摇头,伸出手,轻轻抱住龙雅的腰:“不怪你,哥哥。你那时候不在我身边,我知道的。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龙雅看着他背上的伤,眼泪流得更凶了,“这叫好好的?小不点,你对‘好好的’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哪一个不是在提醒我,我这个哥哥有多失职?”

他捧起越前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眼神坚定得像磐石:“乖,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了。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谁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相信我,哥哥说到做到。”

越前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用力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这样柔和的表情,仅次于对幸村的依赖,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

龙雅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既心疼又欣慰,他揉了揉越前的头,像小时候一样:“真乖。”

(老头子,老妈,菜菜子……)龙雅抱着越前,心里疯狂地呐喊,(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儿子!这就是你们因为龙崎堇那老太婆的几句谎言就抛弃的孩子!他身上的这些伤,每一道都是在你们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留下的!)

(你们知道他有多疼吗?知道他被按在地上注射那些鬼东西的时候有多绝望吗?知道他一个人在废弃仓库里承受折磨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你们总说小不点任性、不听话,可你们问过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你们看过他身上的伤吗?如果你们看到这些,还会相信那些狗屁谎言吗?还会狠心把他一个人丢在日本,连个电话都不打吗?)

(菜菜子,你不是最疼小不点吗?你看到他背上的伤,会心疼吗?你还会觉得是他的错吗?)

(我告诉过你们,小不点不会说谎,是你们自己不信!现在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不信他的代价!他才十二岁啊……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龙雅紧紧抱着越前,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从今以后,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这个弟弟,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监控室里,黑部由起夫和斋藤至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斋藤至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怒:“我查过青学的资料,龙崎堇作为教练,竟然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还是说,她根本就是默许的?甚至……是她在背后指使的?”

黑部由起夫的脸色冰冷,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不可能一无所知!一个网球部,每天都有学生被打骂,惨叫声就算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看她就是默许,甚至可能是纵容!越前南次郎也是瞎了眼,竟然会信任这样的人,把自己的儿子交到她手里!”

“越前身上的伤,很多都已经形成了陈旧性疤痕,一看就是长期积累的。”斋藤至看着屏幕上越前背上的伤,心疼地说,“也就是说,从他转学去青学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承受这些了……一个刚从美国回来的孩子,本来就需要适应新环境,语言不通,朋友没有,却还要遭受这些非人的折磨……想想都觉得可怕。”

“青学的那些学生,也都是帮凶。”黑部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动手的是手冢和不二,但冷眼旁观的那些人,甚至拍手叫好的那些人,都脱不了干系!他们的冷漠,比动手的人更让人不齿!如果当时有人站出来说一句‘住手’,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斋藤至叹了口气,眼神沉重:“可他们都是未成年人啊……法律对未成年人的制裁太有限了,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惩罚作用。”

“法律做不到的,就让舆论来做。”黑部由起夫的眼神冰冷如铁,“我会将这些伤痕的照片、视频,还有越前的证词、医生的诊断报告,全部交给媒体。我要让全日本都知道青学的真面目,让他们成为过街老鼠,永远抬不起头来!他们不是最在乎‘名门’的名声吗?我就亲手把这层皮撕下来,让他们在阳光下暴晒!”

“越前呢?”斋藤至担忧地问,“他把自己的伤疤暴露得这么彻底,以后会不会被人当作话柄?毕竟他现在才国一,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黑部的语气缓和了些许,“而且他不是一个人。立海大、冰帝,还有龙雅,都会护着他。再说,这些伤疤不是他的污点,是他的勋章。能从这样的地狱里爬出来,还能站在球场上,这本身就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场上,越前轻轻推开龙雅,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青学众人身上,眼神里的冰冷比之前更甚。那些叫嚣的声音早已消失,青学的人要么低着头不敢看他,要么眼神躲闪,只有手冢还维持着僵硬的坐姿,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你们不是想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越前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我身上的伤,从美国转学到青学第一天就开始有了。”

他抬起手指,划过背上一道从肩胛骨延伸到腰侧的长疤,那是被教鞭反复抽打的痕迹:“这道,是手冢国光说我‘态度傲慢,不尊重前辈’,当着网球部所有人的面,扒掉我的衣服,用教鞭抽的。那时候我刚到日本,日语说得还不流利,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他就说我‘不知悔改’,打得更用力。鞭子抽在身上的时候,我感觉皮肤都要裂开了,血顺着背往下流,浸湿了裤子,可你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青学众人,像在清点一件一件的罪证:“大石秀一郎,你说‘手冢做得对,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学生’;菊丸英二,你在旁边拍手叫好,说‘打得好,让他知道青学的厉害’;桃城武,你说‘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就该多打几下’……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大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菊丸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桃城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越前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在青学的两周,我每天都要承受手冢的打骂,有时候不二也会加入。他不像手冢那样直接动手,却总在我被打完之后,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好心’地帮我涂伤口,力道大得像是在故意撕扯皮肉,还笑着说‘越前,忍一忍就好了,习惯就不痛了’。”

“每次挨打,你们都会扒掉我的衣服,说是‘让他记住教训’。那些日子,我身上的伤就没好过,旧伤没好,新伤又添上了。后背的皮肤烂了又结疤,结疤了又被打破,疼得我晚上根本睡不着觉,只能趴在床上,偷偷地哭。”

“后来我受不了你们的算计和利用,转学去了立海大。你们就一直说我是叛徒,只要在比赛场地遇到,就会堵住我,说我不配打网球,说我是青学的耻辱。桃城武,你还曾在厕所堵我,把我的球拍扔进马桶,说‘叛徒就该用叛徒的东西’。”

桃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你……你怎么还记得……”

“我怎么会不记得?”越前冷笑,“那些伤害,我一分一秒都没忘过。”

“关东大赛决赛,我用非惯用手零封了不二。全国大赛决赛,我赢了手冢。就在赢了手冢的当天晚上,我想回一趟家——我父母和表姐在我转学后就出差了,一直没回过家,我只是想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