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阿曼德醒来的时候，牧四诚就已经不见了。阿曼德一方面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拼出功绩想疯了，所以才做这种抓住慕思成的梦？

但为什么梦里的自己要救他，然后放走他呢？

阿曼德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作罢。

但不久之后，这名恶名昭著的盗贼再次造访了异端管理局与这位盗贼一起的还有一名貌美的男子，可是他们这次却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而是留下了一样东西。

牧牧四诚像是两个嚣张过头的怪盗一样，这次居然提前发了一个指名道姓的预告函给三区。

[——周三来偷东西，偷什么还不知道，看着拿让你们队长的弟弟那个名字很难听的谁谁谁洗干净在门口等着我！]

乔治亚掀起眼皮，他把预告函甩在痴呆的阿曼德面前:“解释一下，为什么牧四诚会开始针对你？”

“……我也不知道……”阿曼德欲哭无泪，他真的后悔了。

乔治亚深吸一口气，他凝视阿曼德良久最终下了判决:“无论你和牧四诚发生过什么，阿曼德，你要牢记这个人是一个魔鬼，你最终会被他害的。”

“但你如果真的需要一个认清这个现实的机会，我给你。”

乔治亚审视心虚的阿曼德:“周三拿着枪和我们一起参与围堵”

在阿曼德离开之后，乔治亚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了昨晚来三区的索尔文。

深夜两点，三区顶层走廊的灯被乔治亚亲手关灭。

门阖上，黑暗像一块冷铁压进房间。他解开枪套扣，把桌灯拧到最暗，昏黄的光只够照亮文件页角——异端编号、危险等级、封存记录，一排排铅字像等待检阅的墓碑。

就在笔尖划过“重二级-红”时，窗扇“咔哒”一声轻响。月光大片倾泻，一道影子自阳台栏杆外翻身而入——动作轻得像夜鹭掠过水面，落地时连尘土都没惊起。

乔治亚拔枪、旋身、上膛——整套动作在半秒内完成，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来人。

月色正落在索尔文身上。

他坐在窗台上，单膝屈起，白衬衫被夜风灌满，下摆猎猎如白鸽振羽，指尖垂落，长腿一晃一晃的坐在窗台上，随着夜风银发飘逸，脸却美得过分——眉骨立体，额头饱满，眼窝深邃，桃花眼含雾，睫毛投下的阴影像两把小扇，随呼吸轻颤；鼻梁高而秀致，唇色艳红，于是那一点笑便愈发潋滟，仿佛雪上抹开一层玫瑰浮光。他抬眼，眸色被月色滤成浅银，像掺了星屑的紫色湖面，只轻轻一眨，便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涟漪。

在柔和的月光下整个人像是精灵，又像是妖精。

"别动。"乔治亚的嗓音冷而短，枪托抵肩，"手--放头后。"

索尔文偏不。

他慢吞吞地伸直长腿，足尖点地，身形微倾，走向乔治亚，胸口几乎贴上枪口。月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星星点点撒在索尔文身上，穿着白色法式V领衬衫，领口开到锁骨下两指，锁骨凹陷处盛着一小洼阴影；黑色西装裤裹住长腿，裤线锋利，像把夜色裁成两段。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穿搭，在他身上却有种简易的、致命的时尚感。他低声笑，声音意外地柔软：

"队长大人，枪口别乱指——走火会心疼的。"

说话间，他抬指，用近乎抚琴的轻逸姿态，将枪管往旁边拨了半寸；指尖擦过金属，发出极轻的"叮"，像夜风碰响了薄瓷。乔治亚眉心骤敛，刚要擒腕，索尔文已旋身侧步，错肩而过时，呼吸贴着他耳廓落下：

"周三见，记得给我留后门。"

乔治亚的脸色瞬间黑了，旋身攻向索尔文。索尔文没生气，反而低笑一声，像猫终于等到逗猫棒自己送上门。他往后一仰，腰脊弯出危险的弧度，让乔治亚的拳风擦着他鼻尖掠过；同时伸手，指尖勾住乔治亚制服领口那缕被风吹乱的鬓发，轻轻绕了一圈。

"头发都乱了。"他轻声说，紫色的眼眸似乎能吸走人的灵魂一样勾人"我帮你理理——不收小费。"

说话间，他指腹顺着乔治亚肩章往下，一路滑到胸口，隔着制服布料，像数拍子一样，一下、两下，轻轻敲——

"一、二、三……"每一下都贴着心跳，"节奏不错，要再快点么？"

乔治亚冷着脸，反手扣他腕骨。索尔文顺势把整条手臂送过去，肩窝微低，一个假动作撞进乔治亚怀里——呼吸交叠，体温相贴，仅停留半秒，他已从臂弯里滑出，像一条不肯被逮的白鳗。撤离时，他还不忘用唇角擦过乔治亚耳廓，留下一句气音：

"周三的时候记得你亲自来找我哟"

乔治亚旋身扫腿，书架震得尘土簌落。索尔文跃起，半空翻身，衬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线——一抹冷白在月光下闪瞬，像刀背反照。落地时，他单膝压在沙发扶手，俯身靠近乔治亚：

"身手不错"

乔治亚抬枪，一字一顿："下来。"

索尔文却忽然前倾，用额头抵住枪管——一点皮肤贴上冷铁，温度交叠，他抬眼，月色在浅瞳里碎成星屑：

"那就走火吧，"他轻声说，"让我带着你的味道回去。"

乔治亚指节一紧，扳机护圈发出细微的金属呻吟。索尔文却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凝滞里旋身，袖中滑出小枚烟雾弹，齿尖咬开保险，冲他眨了眨眼：

"周三等我回来找你玩儿。"

"砰——"

银白烟雾炸成满月，绒絮般裹住整个房间。乔治亚扑进去，只抓到一段被风割断的空气——玫瑰血味，灼在掌心，像留下一个隐秘的烙印。

回忆结束，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乔治亚用手敲着桌子，想起昨晚的事，他还记得那人临走时的画还贴在耳廓带着一点笑像用羽毛蘸了冰水，顺着颈侧一路滑走衣领。

乔治亚另一只手摁住颈侧却压不住那一小片被呼吸烫过的皮肤。

就像是专程赶来只为一句调戏钉进他耳膜，然后拍拍手潇洒走人。

“……狂妄。”

乔治亚冷声评价，却听见自己心跳在胸腔里回弹，声音大的仿佛对面的人还能听到。

第二章: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