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钟楼的暗号

清晨五点半，米花町还浸在一片奶白色的浓雾里。新一推开公寓门时，冷空气裹着湿气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门口的邮箱上别着个浅灰色信封，右下角印着个小小的黑色魔术帽 —— 不用看，也知道是基德留下的。

信封里装着张烫银卡片，字迹依旧是基德标志性的飘逸风格，带着点狡黠的弧度：“当晨光穿雾，时针吻向六点，我将取走钟楼的心跳 —— 怪盗基德敬上。”

“取走钟楼的心跳？” 新一捏着卡片，指尖蹭过 “心跳” 两个字，抬头望向远处雾中的轮廓 —— 那是米花町的老钟楼，建于昭和年间，砖红色的墙体爬满藤蔓，顶端的钟面早就停了，却因为居民的情结一直没拆，如今成了城市里的老地标。钟楼的 “心跳”，显然是指它的钟声，可这钟都停了好几年，基德要怎么 “偷”？

新一低头看了眼手表，五点三十五分。晨光还没穿透浓雾，天空是淡淡的青灰色，远处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还有电车驶过铁轨的轻微震动声。他把卡片塞进外套口袋，快步往钟楼的方向走 —— 不管基德打的什么主意，这个暗号里 “时针吻向六点” 的指向太明确，六点的钟楼，他必须去。

雾气比想象中更浓，走在人行道上，连十米外的路灯都只剩个模糊的光晕。新一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还是觉得湿气往骨头里钻。快到钟楼时，终于能看清它的全貌：砖红色的墙在雾中泛着暗哑的光，顶端的钟塔被雾气裹着，像蒙了层薄纱，四个方向的钟面蒙着灰尘，指针停在三年前的某个午后，据说那天钟表匠突然病倒，再也没回来打理过这口钟。

“来得挺准时，侦探先生。”

声音从钟楼门口传来，新一抬头，看到个穿着深灰色连帽衫的身影斜靠在门框上，兜帽压得低，手里转着个银色的硬币，正是基德。他没穿标志性的白色西装，大概是怕在雾中太显眼，连单片眼镜都换成了普通的黑色框架，只露出的嘴角还带着那抹熟悉的狡黠笑意。

“你所谓的‘偷钟楼的心跳’，就是让我来这看雾？” 新一走近，目光扫过基德手里的硬币 —— 那是枚旧版的五十日元硬币，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上面印着的樱花图案还能看清，“还是说，你又想耍什么新花样？”

基德站直身体，从兜帽里露出半张脸，眼睛在雾中亮得像星子：“别急啊，侦探。‘偷心跳’只是个比喻，我真正想让你陪我找样东西 —— 老钟表匠的遗书。”

“老钟表匠？” 新一愣了一下，想起关于钟楼的传闻，“就是三年前病倒的那个？”

“对。” 基德推开钟楼的木门，门轴发出 “吱呀” 的老旧声响，雾气跟着涌进钟楼内部，带着股混合着灰尘和木头的味道，“他生前说过，把遗书藏在了钟楼里，谁能找到，就能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放弃打理钟。我找了两次都没头绪，想着你这个侦探说不定有办法，就给你发了暗号。”

新一挑眉，走进钟楼。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一楼是空的，只有几根支撑天花板的粗木柱，墙壁上刻着不同年份的痕迹，大概是以前维护钟楼的人留下的。楼梯在左侧，木质的台阶已经有些腐朽，踩上去发出 “咯吱” 的轻响，通向二楼的钟室。

“所以你不是要偷东西，是找遗书？还特意编个‘偷钟声’的暗号引我来？” 新一回头看基德，对方正跟在他身后上楼梯，脚步很轻，几乎没让台阶发出声音 —— 显然对这里的结构已经很熟悉。

“不然呢？” 基德笑了，“直接说‘帮我找遗书’，你会来吗？侦探先生可是一直想抓我，怎么会跟我合作。”

新一没反驳，他确实不会轻易跟基德合作，但 “老钟表匠的遗书” 这个引子，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三年前钟表匠突然停了钟，没留下任何解释，街坊间有各种猜测，有人说他欠了债，有人说他丢了重要的工具，现在看来，或许遗书里藏着真相。

二楼的钟室更昏暗，雾气从窗户缝钻进来，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落在巨大的钟体上。钟体是铜制的，表面已经氧化发黑，钟摆垂在下方，静止不动，旁边是复杂的齿轮组，有些齿轮上还沾着干涸的机油，显然很久没转动过了。

“我之前找过齿轮箱和钟摆后面，都没发现什么。” 基德走到齿轮组前，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齿轮，“他是个很严谨的人，藏东西应该会留下线索，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塞。”

新一没说话，目光扫过整个钟室。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日历，最新的一张停在三年前的 10 月 15 日 —— 应该是钟表匠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日子。日历旁边有个小小的工作台，上面放着一套旧工具，扳手、螺丝刀、钳子，都擦得很干净，整齐地摆放在木盒里，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画着钟的结构图，字迹工整。

“你看这里。” 新一走到工作台前，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处标记 —— 在钟体侧面的某个位置，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旁边写着 “6:00”。他抬头看向钟体，顺着笔记本上的位置找过去，果然在钟体侧面发现了一个和笔记本上一模一样的五角星刻痕，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6 点…… 和暗号里的时间一样。” 基德也凑过来看，“难道跟时间有关？”

新一点点头，走到钟体旁，蹲下身仔细看那个五角星刻痕。刻痕周围的铜面很光滑，没有氧化的痕迹，说明是后来刻上去的，而且刻痕的深度不均匀，像是故意留下的 —— 深的地方有三个，浅的地方有两个，排列成类似密码的样子。

“3 和 2……” 新一摸了摸下巴，突然看向旁边的齿轮组，“齿轮的数量？”

齿轮组有好几排，最大的那个齿轮上有 30 个齿，旁边小一点的有 15 个齿，再小的有 6 个齿。新一顺着刻痕的方向，数了数五角星周围的齿轮 —— 从刻痕开始，顺时针数 3 个齿轮，再逆时针数 2 个，正好指向齿轮组后面的一个小盒子，盒子嵌在墙壁里，被齿轮挡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 新一伸手拨开挡住盒子的齿轮，基德赶紧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把盒子从墙壁里取出来。盒子是木质的，很小，只有手掌大小，上面有个小小的铜锁，锁上刻着钟表匠的名字 “佐藤”。

“需要钥匙吗？” 基德看着铜锁，刚想从口袋里摸工具，就看到新一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铜钥匙 —— 钥匙上也刻着 “佐藤”，应该是钟表匠留下的。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 一声，盒子开了。里面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上面是钟表匠的字迹，工整却带着点颤抖，显然是生病后写的。

信里说，他之所以停了钟，是因为钟的某个齿轮磨损严重，继续转动会导致钟体损坏，而那个型号的齿轮早就停产了，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买到，不想让钟在自己手里坏掉，所以干脆停了钟，等找到合适的齿轮再修。后来他病倒了，知道自己没机会再修钟，就把遗书藏在这里，希望有人能找到，帮他完成修钟的心愿。

“原来不是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想保护这口钟。” 新一看完信，心里有点感慨。这口钟陪伴了米花町几十年，对钟表匠来说，大概早就不是简单的工具，而是有感情的伙伴。

基德也凑过来看完信，没说话，只是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雾气比刚才淡了些，晨光终于穿透雾气，洒进钟室，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传来咖啡的香气。

“要不要喝点？” 基德递过一杯咖啡，杯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个小小的魔术帽，“早上雾大，喝点热的暖身子。”

新一愣了一下，接过杯子。咖啡是热的，温度刚好，喝一口，带着淡淡的焦糖味，是他喜欢的口味 —— 他没跟基德说过自己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焦糖味？” 新一喝着咖啡，看向基德。

基德靠在窗户边，手里也拿着一杯咖啡，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上次在美术馆，看到你买咖啡的时候加了两包焦糖糖浆，就记住了。”

新一想起上次在美术馆，他确实买过咖啡，当时基德伪装成工作人员，站在不远处，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着咖啡，暖意在胃里散开，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钟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声，还有咖啡杯碰撞的轻微声响。雾气渐渐散去，阳光越来越亮，照在铜制的钟体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遗书找到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新一喝完咖啡，把杯子递给基德，“要帮他修钟吗？”

“当然。” 基德接过杯子，放进保温杯里，“我已经托人找到了那个型号的齿轮，下周就能送来，到时候…… 要不要一起来修？”

新一看着基德的眼睛，对方的眼里没有了平时的狡黠，只有认真。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基德笑了，像阳光一样灿烂：“那就说定了，下周同一时间，在这里见。”

说完，他走到楼梯口，回头对新一挥了挥手：“侦探先生，下次再见啦！对了，‘偷钟声’的暗号，你解读得还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新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下，又看向手里的遗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次的 “对决” 没有追逐，没有伪装，只有一起找遗书，一起喝咖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让他印象深刻。

他走到钟体旁，摸了摸那个五角星刻痕，又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或许，他和基德之间，从来都不只是宿敌那么简单。

下楼的时候，雾气已经完全散去，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早起的商店开始开门，卖早餐的摊位飘出香气。新一走出钟楼，回头看了一眼 —— 砖红色的钟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钟面虽然依旧静止，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又会响起久违的钟声。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卡片，上面基德的字迹还清晰可见。新一笑了笑，把卡片放进钱包里，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下周修钟的时候，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有点期待。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像是在为这段微妙的羁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而远处的钟楼，静静矗立在晨光中，等待着再次响起 “心跳” 的时刻。这一章通过雾中钟楼的氛围营造与两人找遗书的互动，展现了快新间超越宿敌的默契。接下来若你想调整情节细节，比如增加钟表匠遗书里的更多秘密，或是丰富两人修钟时的互动，都可以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