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帝丹高中被染成了彩色的海洋。校门口挂着 “第三十七届校庆义卖” 的烫金横幅,红的、黄的、蓝的三角旗顺着教学楼的走廊一路挂到操场,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像是在跟着广播里的校园歌曲打节拍。各个班级的义卖摊位沿着操场边缘排得满满当当,烘焙社的奶油香、手工社的颜料味、文具社的纸张气息混在一起,再加上学生们的笑声、讨价还价的声音,连空气里都飘着热闹的甜味。
高二 B 班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小兰正戴着白色的烘焙手套,把一碟碟曲奇往玻璃柜里摆。曲奇是心形的,边缘烤得微微焦黄,上面还用巧克力酱画了小小的福尔摩斯剪影 —— 本来上周新一答应要和她一起做,结果他临时被委托去查一个小案子,只能拜托小兰帮忙收尾。
“小兰学姐,这个曲奇多少钱一块呀?” 一个穿初中部校服的女生踮着脚,眼睛盯着玻璃柜里的曲奇,“上面的福尔摩斯好可爱!”
“五块钱一块,十块钱三块哦。” 小兰笑着递过一个纸袋子,“这个是工藤同学设计的图案,他说这样比较有侦探的感觉。”
女生接过曲奇,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好吃!比外面蛋糕店的还甜,工藤学姐(这里女生口误,把学长说成学姐)也太厉害了吧!”
小兰无奈地笑了笑,刚想纠正 “是学长”,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请问,这盘画着福尔摩斯的曲奇,是工藤同学让你帮忙代卖的吗?”
她回头一看,是个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男生。男生个子很高,比新一稍微矮一点,留着整齐的黑色短发,戴了一副细框的普通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细碎的光。他的校服领口系得很整齐,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白的义卖手册,看起来像是刚转来的学生 —— 毕竟帝丹高中的学生,小兰大多都认识。
“对呀,” 小兰点点头,指了指曲奇,“工藤他本来要自己做的,结果有事耽误了,我就帮他做完拿来卖。你要尝尝吗?”
男生走到摊位前,弯腰仔细看了看玻璃柜里的曲奇,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 像是在欣赏什么精致的艺术品,而不是一盘普通的义卖曲奇。“那就来三块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递过来的时候,小兰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上没有一点茧子,不像是经常做手工或者运动的男生,“正好想尝尝,能让工藤同学放心交给别人做的曲奇,到底是什么味道。”
小兰把曲奇装进纸袋子,递给他:“你是新转来的同学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嗯,我叫黑羽快斗,” 男生接过袋子,拆开一个小口,拿出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学期刚转来,今天第一次来参加校庆,没想到这么热闹。”
“黑羽同学?” 小兰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那你慢慢逛,我们班还有其他手工品,你也可以看看。”
黑羽快斗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曲奇,嘴角轻轻弯了起来,声音压得有点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旁边的人听:“味道确实不错,比某个侦探的推理甜多了 —— 明明每次推理都那么直白,做出来的曲奇倒藏着不少温柔。”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哦?我倒想听听,我的推理哪里直白了?”
小兰和黑羽快斗同时回头,只见新一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衫,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樱花正好落了几片,飘在他的肩膀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 显然,他刚才听到了黑羽快斗的话。
小兰惊喜地挥挥手:“新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案子要到下午才能结束吗?”
“案子提前破了,就过来看看。” 新一走到摊位前,目光落在黑羽快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 这个男生的站姿很特别,重心稍微偏右,左手习惯性地放在身侧,像是随时准备做什么动作;而且他咬曲奇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还有说话时的语气,都让新一觉得格外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黑羽快斗看到新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笑得更明显了:“原来你就是工藤新一啊,久仰大名。我刚才说的是实话,你的推理确实很厉害,就是有时候太直接了,少了点‘惊喜感’—— 就像这曲奇,如果没有上面的福尔摩斯图案,可能就没那么让人印象深刻了。”
新一挑了挑眉,刚想反驳,突然注意到黑羽快斗拿曲奇的手指 —— 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很淡的痕迹,像是经常夹扑克牌留下的;而且他刚才敲玻璃的动作,其实是在模仿魔术师检查道具的手势。新一心里猛地一沉,一个名字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 怪盗基德!
他怎么会伪装成转学生来这里?还特意买小兰代做的曲奇?新一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了小兰的视线,语气变得冷淡:“黑羽同学是吧?你刚转来,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推理从来不需要‘惊喜感’,只需要真相。”
黑羽快斗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知道新一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这时候,小兰正好转身去拿旁边的手工品,嘴里说着:“新一,你要不要也吃一块曲奇?我特意留了几块你喜欢的,没放太多糖。”
黑羽快斗趁机往前凑了一步,右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新一的手心。那东西小小的,凉凉的,像是金属做的。新一下意识地握紧,刚想开口问,就听到黑羽快斗压低声音说:“别声张,给你的‘小礼物’。”
小兰转回来的时候,黑羽快斗已经退到了摊位边缘,手里拿着空了的曲奇袋子,笑着说:“工藤同学,兰学姐,我还要去其他摊位看看,先告辞了。” 说完,他对新一眨了眨眼,转身融入了人群里 —— 走的时候,他的校服衣角被风吹起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和基德标志性的白色西装隐隐呼应。
小兰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问:“新一,你认识黑羽同学吗?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认识,” 新一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连帽衫的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在学校有点名气,他听说过我吧。对了,你刚才说留了曲奇给我?”
“嗯!” 小兰点点头,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特意少放了糖,还做了几个你喜欢的福尔摩斯剪影。”
新一接过盒子,心里却在想着口袋里的东西。他刚才捏了一下,感觉像是个胸针,上面有凸起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等小兰忙着招呼其他客人的时候,新一悄悄走到旁边的樱花树后面,掏出了那个东西 —— 果然是一个蓝宝石胸针。
胸针的宝石是深蓝色的,看起来像是真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着银色的花纹,做工很精致。但新一一眼就看出来,这颗宝石是假的 —— 真正的蓝宝石在阳光下会有细微的色带,而这颗宝石的颜色太均匀了,明显是人工合成的。他翻转胸针,看到背面刻着一行小小的字,用银色的墨水写的,字迹飘逸,正是基德的笔迹:“满月夜,老地方见。”
老地方?新一皱了皱眉,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之前和基德交手的几个地方 —— 图书馆、美术馆、钟楼…… 到底是哪个?不过看基德的语气,像是笃定他知道是哪里。新一捏着胸针,又想起刚才黑羽快斗说的 “比侦探的推理甜”,忍不住笑了出来 —— 这个怪盗,竟然会特意伪装成转学生,就为了买一盘曲奇,还留下这么个东西。
“新一,你在笑什么?” 小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橙汁,“刚才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 新一赶紧把胸针放回口袋里,接过橙汁喝了一口,“就是觉得今天校庆挺热闹的,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小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拉着他往其他摊位走:“走嘛,我们去看看手工社的摊位,他们做了很多福尔摩斯的小摆件,你肯定喜欢!”
新一跟着小兰往前走,口袋里的胸针硌在手心,凉凉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黑羽快斗消失的方向,心里想着:满月夜吗?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校庆的热闹还在继续,广播里开始播放校庆晚会的通知,学生们纷纷往礼堂的方向走。新一和小兰也跟着人群走,路过操场的时候,新一突然看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 那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戴着鸭舌帽,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对着他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是基德!新一心里一动,刚想追过去,就被小兰拉住了:“新一,你看什么呢?礼堂快开始了,别迟到了。”
新一回头,路灯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飘落的樱花和喧闹的人群。他笑了笑,对小兰说:“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不过算了,晚会更重要。”
其实他知道,基德只是在确认他收到了胸针。满月夜的约定,已经悄悄埋下了伏笔。
晚会开始后,新一坐在礼堂的后排,手里还捏着那个假蓝宝石胸针。舞台上正在表演魔术社的节目,一个女生拿着扑克牌,变着简单的魔术,台下的学生们纷纷鼓掌。新一看着舞台上的魔术,突然想起刚才基德伪装的黑羽快斗 —— 那个男生的眼神、动作,还有说话的语气,其实都带着魔术师的痕迹,只是一开始被校庆的热闹掩盖了。
“新一,你怎么又走神了?” 小兰碰了碰他的胳膊,“魔术社的表演不好看吗?”
“不是,很好看。” 新一回过神,把胸针放进书包里,“就是在想点事情。”
他其实是在想,基德为什么要在满月夜约他见面?是有新的谜题要和他一起解开,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不过不管是什么,新一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 毕竟,和基德的 “对决”,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晚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新一送小兰回家,路过帝丹高中的校门时,看到校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的义卖通知,下面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福尔摩斯头像 —— 和曲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新一突然想起基德咬曲奇时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
回到家后,新一把那个假蓝宝石胸针放在书桌上,和之前基德留下的衬衫纽扣、白色羽毛放在一起。这些东西,都是他和基德之间独特的 “纪念”。他坐在书桌前,看着胸针背面的 “满月夜见”,拿出笔记本,开始推测基德说的 “老地方” 可能是哪里。
首先排除图书馆和美术馆,这两个地方已经去过了;钟楼的话,上次和基德在那里找过钟表匠的遗书,可能性很大;还有可能是学校附近的公园,或者是东京塔…… 新一在笔记本上列出几个可能的地方,心里期待着满月夜的到来。
他拿起胸针,对着灯光看了看。假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虽然是假的,却做得很精致,看得出来基德花了不少心思。新一突然觉得,这个怪盗虽然总是神出鬼没,喜欢留下各种谜题,但有时候,也挺 “贴心” 的 —— 比如特意买走小兰代做的曲奇,比如留下这么个胸针作为约定的信物。
“基德,” 新一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满月夜,我一定会准时到的。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的胸针上,像是在为这个约定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房间里,黑羽快斗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一张照片 —— 照片上是新一和小兰在义卖摊位前的样子,新一手里拿着曲奇,小兰在旁边笑着。黑羽快斗拿起桌上的扑克牌,轻轻弹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和新一相似的笑容:“工藤,满月夜见。这次的‘游戏’,一定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