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 “甜蜜时光” 甜品店的落地窗,在奶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洒下细碎的金斑。玻璃柜里的马卡龙像排着队的彩色云朵,香草拿铁的奶泡上浮着精致的拉花,而最惹眼的,是柜台中央那排被射灯照亮的 “甜品宝石”—— 草莓味的裹着淡粉糖霜,顶端嵌着一颗圆润的红宝石,仿佛把春日的樱花冻在了糖里;巧克力味的泛着深褐光泽,内里藏着细碎的钻石颗粒,在光下折射出像融化焦糖般的暖光;柠檬味的则像凝冻的月光,淡黄色糖壳下,一颗蓝宝石正随着窗外掠过的飞鸟,悄悄流转着冷冽又明亮的光。
工藤新一叉起一块柠檬派送进嘴里,酸甜的果香混着黄油酥皮的香气在舌尖散开,这是他每周都会来光顾的理由。老板佐藤太太正忙着给刚出炉的焦糖布丁撒上糖粉,看见他吃完最后一口,笑着走过来:“新一君,今天要不要试试新做的抹茶慕斯?不过要是等会儿还要查案,还是别吃太多甜的,免得犯困哦。”
新一刚要开口回应,就听见柜台后的储物间传来 “哐当” 一声响动,紧接着是佐藤太太的惊呼声。他立刻站起身,快步绕到柜台后 —— 储物间的门虚掩着,里面的铁盒翻倒在地上,原本放在盒里的巧克力味甜品宝石不见了踪影,只在地板上留下几缕深棕色的碎屑,像是被人不小心蹭掉的糖霜,边缘还沾着一点可可粉的颗粒。
“这是……” 新一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捻起一点碎屑,凑近鼻尖闻了闻,“是店里用的法芙娜巧克力,而且还很新鲜,应该是刚掉下来没多久。” 他抬头看向佐藤太太,“佐藤太太,甜品宝石平时都放在这里吗?有没有锁?”
佐藤太太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围裙:“一直放在这个铁盒里,虽然没锁,但储物间很少有人来…… 今天早上我还检查过,巧克力味的那颗明明还在的!那颗里面藏的可是真宝石啊,是我丈夫生前留下来的,本来想借着开店五周年的日子展示给大家看,没想到……” 她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新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储物间的窗户 —— 窗沿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窗户缝隙里夹着一根浅色的纤维,看起来像是某种布料上掉下来的。“别着急,佐藤太太,” 他语气沉稳,“从碎屑和窗户的痕迹来看,小偷应该刚离开没多久,而且很可能是店里的老顾客。”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衫、戴着鸭舌帽的男生走了进来,帽檐压得有点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佐藤太太,麻烦给我来一份草莓蛋糕,要多加一层奶油,还有…… 有没有新鲜的草莓?”
新一的目光瞬间落在男生身上 —— 对方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虽然戴着黑色手套,但拿过菜单时的动作很轻,不像普通顾客那样随意。更重要的是,男生的连帽衫袖口处,沾着一点和储物间窗沿上相似的浅色纤维。
“这位客人,” 新一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你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男生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弯了弯,像是藏着星星:“哦?侦探君也会对普通顾客感兴趣吗?” 他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头柔软的银色短发,正是怪盗基德。他毫不避讳地迎上新一的目光,甚至还挑了挑眉,“我只是来买块草莓蛋糕而已,毕竟青子说这家的草莓最甜,总不能让她失望吧?”
新一皱眉:“储物间的巧克力味甜品宝石不见了,就在刚才。”
基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走到柜台边,目光扫过地上的碎屑,又看向储物间的窗户,很快就明白了情况。“所以,侦探君是怀疑我?”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可没那么没品味,要偷也该偷草莓味的,毕竟巧克力吃多了会胖,影响我下次表演魔术的体型。”
佐藤太太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可能就是传闻中的怪盗基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强撑着说:“基德先生……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要是你能帮忙找到宝石,我…… 我免费给你做一个月的草莓蛋糕!”
基德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新一:“听见了吗?侦探君,这可是个好机会。不如我们合作一次?毕竟,丢了巧克力味的宝石,下次就没人陪你吃柠檬派时,对比甜度了。”
新一没理会他的调侃,而是拿出手机,调出店里的监控录像 —— 因为甜品店规模不大,监控只覆盖了前厅,储物间正好是盲区。“佐藤太太,最近有没有经常来买巧克力甜品的顾客?” 他问,“尤其是每次来都只买巧克力相关的,比如巧克力蛋糕、巧克力曲奇之类的。”
佐藤太太仔细想了想,很快点头:“有一个叫小泽的高中生,每周都会来两三次,每次都只买巧克力味的甜品。他说他妈妈最喜欢巧克力,但最近妈妈生病了,所以想多买些回去给妈妈尝尝。不过他今天还没来……”
“那他有没有可能提前来了,从后门绕到储物间?” 新一追问。
佐藤太太的后门钥匙只有一把,一直挂在前台,从来没丢过。基德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巧克力包装纸,递给新一:“刚才在店门口捡到的,是店里用的包装纸,上面还有点没擦干净的巧克力渍。”
新一接过包装纸,发现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和储物间地上的碎屑比对了一下,正好能对上。“应该就是小泽了,” 他肯定地说,“他可能是因为没钱买巧克力,又想给妈妈送礼物,才想到偷宝石卖钱。”
基德摸了摸下巴:“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他?总不能在店里等他来吧?”
佐藤太太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小泽说过,他妈妈住院了,就在附近的中央医院!他每次买完甜品都会直接去医院,说不定现在就在那里!”
两人立刻动身前往医院,基德为了不引起骚动,重新戴上鸭舌帽,还顺便用魔术变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换上,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高中生。路上,新一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包装纸是他掉的?万一只是其他顾客丢的呢?”
基德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小小的巧克力糖,递给新一:“因为包装纸上的渍迹是新鲜的,而且边缘的缺口是咬出来的,不是撕的 —— 只有着急的时候才会用牙咬包装纸。而且,刚才在店门口,我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往医院方向跑,口袋里露出了一截和包装纸一样的巧克力包装袋,只是他跑太快,没看清脸。”
新一接过巧克力糖,发现是自己偶尔会吃的黑巧克力口味,不禁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
“上次在邮轮上,你不是偷偷把我给你的巧克力收起来了吗?” 基德挑眉,“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侦探君虽然喜欢柠檬的酸,但也不讨厌黑巧克力的苦。”
新一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巧克力糖放进了口袋。两人很快到了中央医院,在住院部的走廊里,他们果然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很不安。那个男生正是小泽。
“小泽?” 新一走过去,轻声叫他。
小泽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看见新一和基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转身就要跑,却被基德用魔术绳轻轻缠住了手腕 —— 绳子是彩色的,像裹了一层糖纸,一点都不吓人。
“别跑了,” 基德的语气很温和,“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拿了甜品店的宝石?”
小泽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小声哭着说:“我妈妈得了胃癌,需要做手术,但是家里的钱不够…… 我看见甜品店的宝石很漂亮,以为能卖了换钱给妈妈做手术…… 我不是故意要偷的,我只是…… 只是想让妈妈好起来……”
新一蹲下身,递给小泽一张纸巾:“我知道你是为了妈妈,但偷东西是不对的。如果你愿意把宝石还回去,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
基德也说:“佐藤太太人很好,她不会怪你的。而且,我认识一个医生,说不定能帮你妈妈申请慈善救助,这样就不用卖宝石了。”
小泽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你们真的愿意帮我?”
新一点头,基德则拿出手机,很快联系上了自己认识的医生 —— 其实是他父亲以前的朋友,在中央医院工作,正好负责胃癌方面的治疗。医生听说了小泽的情况,答应帮忙申请救助,还说可以安排专家会诊,尽量降低手术费用。
小泽感动得说不出话,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巧克力味的甜品宝石 —— 糖壳已经被他不小心蹭掉了一点,但里面的真宝石还好好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宝石递给新一:“我现在就跟你们回去还给佐藤太太,我还可以在甜品店打工,用工资赔偿蹭掉的糖壳。”
三人回到甜品店时,佐藤太太正在焦虑地踱步,看到他们带着小泽回来,还拿着宝石,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她听说小泽的情况后,不仅没有怪他,还说:“以后你要是想给妈妈买巧克力甜品,就来店里帮忙吧,我给你算工资,还可以每天多带一份回去给你妈妈。”
小泽激动得连连道谢,立刻就穿上围裙,开始帮忙擦桌子、整理柜台。基德看着眼前的场景,笑着对新一:“怎么样?合作的效果还不错吧?”
佐藤太太这时端出刚做好的甜品宝石,给新一递了一个柠檬味的,给基德递了一个草莓味的:“谢谢你们两个,这是我新做的,里面的宝石换成了人工水晶,这样就不怕再被偷了。不过真的宝石我会好好收起来,等小泽妈妈病好了,就送给小泽做纪念。”
新一接过柠檬味的甜品宝石,咬了一口,糖壳的清甜混着柠檬的微酸,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好。基德则咬了一大口草莓味的,草莓的果香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两人坐在甜品店的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太阳,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满是甜品的香气。
“下次要是还有甜品相关的案子,” 基德突然说,“我还来帮你,不过佐藤太太的草莓蛋糕可不能少。”
新一瞥了他一眼:“你只是想蹭吃的吧?”
基德笑了笑,没否认,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扑克牌,用魔术变成了一颗小小的草莓糖,递给新一:“给你,下次吃柠檬派的时候,可以搭配着吃,中和一下酸味。”
新一接过草莓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看着窗外的晚霞,突然觉得,有时候案件的结局,不一定是严肃的审判,也可以是这样,带着甜品的甜味,温暖又治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甜品店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映照着里面的人。小泽还在忙着帮忙,佐藤太太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基德在临走前,用魔术给店里的玻璃窗上变出了一串彩色的糖霜图案,像一串小小的宝石。新一走出店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大概是他解决过的,最甜的一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