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旧城区的 “星光剧院” 藏在两条商业街之间,暗红色的砖墙爬满藤蔓,门口的霓虹灯牌只剩 “星” 字还亮着,傍晚时分,光透过玻璃门洒在积灰的木质地板上,映出满墙褪色的海报 —— 有歌舞剧的华丽剧照,有喜剧的夸张笑脸,最角落贴着张泛黄的魔术海报,上面画着个戴高帽的男人,指尖夹着颗会发光的宝石,海报右下角的签名已经模糊,只隐约能看出 “黑羽” 两个字。
工藤新一推开门时,刚好撞见导演铃木抱着个破旧的戏服箱子,布料上的亮片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里。“工藤侦探,你可算来了!” 铃木导演的声音带着急意,把箱子往旁边一放,“昨晚又丢东西了,这次是魅影的面具,就是复排《魅影》要用的那套,上面还镶着水钻呢!”
新一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银色的亮片,指尖蹭到点荧光粉 —— 不是普通戏服上的亮片胶,是魔术表演常用的夜光粉,在黑暗里会泛淡淡的绿光。“除了面具,还有别的异常吗?” 他问,目光扫过剧院大厅,舞台的幕布半掩着,露出里面的钢架,角落里堆着几个盖着白布的道具,看起来像废弃的钢琴和桌椅。
“还有‘魅影宝石’,” 铃木导演压低声音,往舞台方向指了指,“就是海报上那颗,现在镶在新做的《魅影》海报上,昨晚值班的工作人员说,看见宝石自己在闪,像有幽灵在碰它似的。”
新一走到舞台旁,海报挂在钢架上,深红色的底色上印着男主角戴着面具的侧脸,胸口位置镶嵌着颗人造水晶 —— 也就是 “魅影宝石”,此刻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看不出异常。他伸手碰了碰宝石边缘,指腹沾到点细微的粉末,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酒精味,像是某种清洁剂。
“我去后台看看。” 新一转身往后台走,刚掀开厚重的幕布,就撞上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对方手里拿着个工具箱,里面的螺丝刀、扳手散了一地。
“抱歉抱歉!” 那人连忙蹲下身捡工具,声音带着点笑意,“你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吗?我是负责道具维护的黑羽,今天第一天来。”
新一的指尖顿了顿 —— 眼前的人留着浅棕色的头发,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毛,虽然穿着普通的工作服,却掩不住眼底的狡黠,尤其是那枚藏在衣领里的银色胸针,形状像个小小的魔术帽,分明是黑羽快斗的风格。“工藤新一,侦探,” 他没戳破,只是弯腰帮忙捡扳手,“来查道具失踪的事。”
快斗挑了挑眉,把工具箱合上:“刚好我也在检查道具间,刚才发现通风管有点问题,好像有人在里面待过。”
后台的道具间堆满了东西,旧戏服挂在衣架上,有的领口已经发霉,道具箱上贴着标签,写着 “1998 年《天鹅湖》”“2005 年《哈姆雷特》”,最里面的角落有个铁质的通风口,格栅上的螺丝松了两颗,边缘还挂着根白色的丝线 —— 是戏服上常用的蕾丝花边。
“通风管通向哪里?” 新一问。
“应该是阁楼,” 快斗指了指天花板,“这剧院的结构有点老,通风管都是连通的,从道具间能一直爬到阁楼。”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刚才在通风管里发现的,上面有奇怪的符号。”
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画着几个简单的图案:一个面具、一把剪刀、一串数字 “0715”。新一盯着数字看了看,突然想起刚才在大厅看到的旧海报 ——1998 年的魔术海报上,演出日期就是 7 月 15 日,而海报上的魔术师,正是黑羽盗一。
“0715 是黑羽盗一当年在这演出的日期,” 新一抬头看向快斗,“你父亲的演出?”
快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他第一次公开表演‘星光折射术’就是在这家剧院,当时用的道具,现在还放在阁楼里。” 他推了推通风口的格栅,“要不要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阁楼比想象中宽敞,堆满了废弃的道具,一个破旧的魔术箱放在中央,上面的锁已经生锈,旁边散落着几张泛黄的魔术手稿,上面画着 “星光折射术” 的原理 —— 用多面镜子反射光线,让宝石看起来像在发光。快斗蹲下身,拿起一张手稿,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这是父亲的笔记,他说‘星光剧院的舞台,是最适合魔术的地方’。”
新一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旧箱子上,箱子上贴着张标签,写着 “道具师小林”,打开后,里面放着几本工作日记,最新的那本翻开着,上面写着:“他们要拆了旧舞台,那是先生当年表演过的地方,我不能让他们拆……”
“先生?” 快斗凑过来看,“会不会是指你父亲?”
新一没说话,只是继续翻日记,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魔术服,正在舞台上表演,旁边站着个穿道具师服装的人,手里拿着个面具 —— 正是现在失踪的魅影面具的样式。照片背面写着:“1998 年 7 月 15 日,与盗一先生合作,星光折射术成功。”
“小林,应该就是现在的老道具师,” 新一合上书,“他应该还在剧院里,道具失踪和宝石闪烁,可能都是他做的。”
两人刚下到后台,就听见大厅传来一阵骚动,铃木导演的声音带着惊慌:“宝石!‘魅影宝石’不见了!”
大厅里的海报被人扯了下来,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水晶碎片,只有一颗较大的碎片留在原地,上面沾着点荧光粉 —— 和之前在道具间发现的一样。“刚才我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往阁楼跑了!” 值班的工作人员喊道。
新一和快斗对视一眼,立刻往阁楼跑。阁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推开门,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魔术箱旁,手里拿着 “魅影宝石”,脸上满是泪痕,正是日记里的老道具师小林。
“别过来!” 小林把宝石攥紧,声音沙哑,“我不会让你们拆旧舞台的,那是盗一先生表演过的地方,是这家剧院的根!”
快斗放缓脚步,声音温和:“小林先生,我是黑羽盗一的儿子,快斗。我父亲生前常说,他最感谢的人就是你,当年若不是你帮他调试道具,‘星光折射术’也不会成功。” 他指了指地上的魔术手稿,“这些笔记,都是你帮他整理的吧?”
小林愣住了,手里的宝石松了松:“你是…… 盗一先生的儿子?”
“是,” 快斗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想拆旧舞台,可你有没有想过,父亲留下的不是舞台,是魔术的回忆。如果舞台没了,但回忆还在,那也没关系;可如果为了留舞台,做了伤害别人的事,父亲也不会开心的。”
新一也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刚才问过铃木导演,他说拆旧舞台是因为担心结构不安全,怕演出时出意外。现在他已经决定,保留旧舞台的核心部分,只是加固一下,以后还能用它来表演魔术。”
小林看着手里的宝石,又看了看快斗,眼泪慢慢掉下来:“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这家剧院失去它的灵魂。” 他把宝石递给快斗,“对不起,面具也是我藏起来的,我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拆舞台,没想到给大家添了麻烦。”
快斗接过宝石,笑着摇了摇头:“不如我们一起,给大家表演一场‘星光折射术’吧?就用父亲当年的道具。”
夜幕降临,剧院的观众席坐满了人,都是听说 “幽灵传说” 特意来的。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快斗站在中央,穿着父亲当年的魔术服,手里拿着 “魅影宝石”,小林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当年的道具镜。
灯光暗了下来,快斗将宝石举过头顶,小林调整道具镜的角度,光线透过镜子反射在宝石上,瞬间,整个舞台都被蓝色的光芒笼罩,宝石像是变成了星星,在空气中闪烁。观众们发出阵阵惊叹,新一坐在观众席的角落,看着舞台上的两人,想起刚才快斗说的话 ——“魔术不是骗人的,是为了给人带来惊喜”。
演出结束后,小林握着快斗的手,眼眶湿润:“谢谢你,快斗先生,让我又看到了当年的‘星光折射术’。”
快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魔术道具,递给小林:“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星光徽章’,送给你,以后看到它,就像看到当年的演出一样。”
新一和快斗走出剧院时,夜色已经深了,霓虹灯牌的 “星” 字还在亮着,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起两人的衣角。“没想到你也会做这么温情的事,” 新一笑道。
“偶尔也需要回忆一下父亲,” 快斗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递给新一,“今天谢谢你没戳破我的伪装。”
新一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甜中带点微苦,像剧院里的回忆,有温暖也有遗憾。“下次再想查父亲的事,记得叫上我,” 他说。
快斗挑了挑眉,转身往巷口走:“没问题,侦探君。对了,刚才在你口袋里放了个东西,记得看。”
新一摸了摸口袋,掏出个小小的银色徽章,形状像颗星星,背面刻着 “星光剧院” 和两个缩写 ——“K” 和 “工藤”。他抬头看向巷口,快斗已经不见了,只有晚风拂过,带着点魔术道具的淡淡香气,和剧院里的星光一起,留在了这个夜晚。
几天后,新一收到一张明信片,上面是星光剧院的照片,舞台上的 “魅影宝石” 闪着光,背面写着:“下次一起看父亲的旧道具?——K”。他把明信片贴在书桌前,旁边放着那块没吃完的巧克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