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坦白

白辞鸢僵在原地的身影晃了晃，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角，喉间发紧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抬眼看向许诺诺，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愕，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白辞鸢不到一周……怎么会这么快？

许诺诺指尖摩挲药囊的动作一顿，眉尖微蹙

许诺诺（将一个油纸包塞到白辞鸢手里，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安胎的药粉，每日掺在他的羹汤里，切记不可多放。还有，他如今脉象不稳，万不能动气劳累——”

她话没说完，卧房里忽然传来南鹤川低低的咳嗽声，白辞鸢立刻攥紧油纸包，朝许诺诺递了个“知道了”的眼神，转身快步折回去。

南鹤川（半睁着眼，指尖碰了碰床边的空位）

白辞鸢（挨着床沿坐下，指尖抚过他的眉心，声音放得温软）无事，只是得了风寒，把药喝了，喝了才好得快。

她端过药碗，用银勺搅了搅，吹凉些才递到他唇边。南鹤川皱着眉抿了一口，却没像往常那样嫌苦，只安静地喝了小半碗，便重新阖上眼。白辞鸢看着他眼下的青影，指尖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眼底漫开一层软得发烫的笑意——这秘密，她得好好守着。

几日后的清晨，南鹤川醒时，白辞鸢正坐在妆台前捣药，瓷杵轻碾着药草，细碎的药香漫在屋里。他撑着身子坐起，忽然瞥见她腕间沾了点浅褐色的药粉，指尖便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小腹——这几日他总觉倦怠，连平日最爱的烈酒都闻着犯呕，偏白辞鸢只说他是调理身子，每日的羹汤里都添了些“安神的料”。

南鹤川（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意，指尖扣住她的手腕）“这是什么药？”

白辞鸢指尖猛地一顿，瓷杵“当”地撞在碗沿，她忙将手往后缩，却被他攥得更紧。

白辞鸢（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就是许姑娘开的调理方子，你别多想。”

南鹤川（眉尖蹙起，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药粉，眼神沉了下来）“我昨儿听见你和许诺诺说话了。”

白辞鸢的脸色“唰”地白了，瓷杵从指间滑落，滚在地上发出轻响。她抬眼看向南鹤川，他眼底没有怒意，只有藏不住的错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南鹤川（声音轻得发颤）“她说……我这是……有喜了？”

他话刚出口，白辞鸢的眼泪便落了下来，不是委屈，是绷了几日的弦终于断了。她扑到床边，攥着他的衣袖，哭得肩膀都在抖。

南鹤川望着白辞鸢泛红的眼尾，指尖不自觉覆上她的手背，那点慌乱慢慢融成了软意。他刚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孩童的笑闹声——是南夭和南秋从雪地里跑了进来。

南夭（扑到床边，小手攥住南鹤川的袖口） 爹爹，你怎么坐起来啦？娘说你要多躺着的！

她话刚落，南秋也绷着小脸走近，却在瞥见白辞鸢的泪痕时，眉尖动了动。

南秋（声音放轻了些）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了？

白辞鸢忙擦了擦眼泪，刚要解释，南鹤川却忽然握住她的手，抬眼看向两个孩子，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南鹤川（声音温得像化了的雪） 爹爹这里，要添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

南夭的眼睛“唰”地亮了，晃着他的胳膊笑出梨涡

南夭“真的吗？那我要当姐姐啦！我给弟弟妹妹做小帕子！”

南秋则愣了愣，随即耳尖微红，别扭地别过脸

南秋“……我会教他读书写字。”

白辞鸢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又落了下来，却是笑着的。南鹤川将她揽进怀里，指尖蹭过她的发顶，眼底是化不开的暖意——这秘密，终于成了一家人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