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子说:“从那以后,张大佛爷的名号就传开了,有人说他真有法术,有人说他用了机关巧术,总之啊,长沙城再没人敢小看他。”
乔海桐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威严又神秘的军阀形象。
制服是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分不清是喜欢还是崇拜。
乔海桐懵懵懂懂的,只是觉得这个张启山很厉害。
但不管再怎么厉害,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就当听了个故事,继续埋头吃饭。
……
饭后,乔老爷子拉着乔海桐单独闲聊,
“桐啊,你这次回来,得空了去一趟红府,拜访一下二爷。”
乔海桐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二爷?谁啊?”
乔老爷子解释道:“便是咱们长沙城梨园的名旦角,二月红。这二月红啊,别看他只是个伶人,他手里可是掌管着长沙大半的漕运,手底下的弟兄遍布水陆两道。那些达官贵人捧他,市井百姓也爱戴他,人脉贯通了官商和江湖,道上的人都尊称他一声“二爷”。”
乔海桐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这么厉害的人物,我为什么要去见他?是有什么渊源吗?”
乔老爷子看着浑然没有过去记忆的乔海桐,叹了口气:“四年前,你跟着这位二爷学了一段时间的戏。”
“我……学过戏?”
乔海桐沉思着,脑海里好像确实多了一段戏曲的知识,但她为什么要学,谁教的,怎么教的,一概想不起来。
乔老爷子摇了摇头:“看来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回房去看看你四年前的日记吧,都记在里面了。”
乔海桐乖巧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
夜深了,房间里亮着电灯,发出暖色的光,这个时期灯泡已经普及了。
乔海桐从小接受的是新式教育,不太喜欢佣人贴身伺候。
闺房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隔间靠墙立着一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而有一层是一排厚厚的袖珍日记本,每一本的册封都标注着年份和日期。
基本分为一年两本上下册。
乔海桐得了一种罕见的病,她的记忆只能保存一天,睡一觉起来,昨天的人和事就忘得一干二净。
但奇怪的是,她记得她的亲人,以及学到的知识。
她无法追溯缘由。
猜想记得亲人是因为血脉相连。
另一个嘛,知识就是力量,会牢牢焊在身上!
乔海桐从行李箱拿出几本在杭州四年的日记本,摆在了书架上,然后找到两本标注着“民国十六年”的日记本。
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
她正准备翻开第一页。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乔海桐的后背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那人的手臂从背后箍着她的腰,死死缠住她。
乔海桐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浑身一僵,日记本脱了手,掉在地上。
谁?不会是什么采花贼吧?
啊!吾命休矣!
“唔!唔!”她拼命挣扎,却无法出声呼救,也无法动弹。
陈皮的嘴唇贴在她耳廓,“嘘,别出声……嘶!”
乔海桐张嘴就咬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