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0:被香迷糊了

合欢沉思着，她又不是修行之人，也没有受过重创和走火入魔。

排除这个，难道她真是妖怪？

还是个心脉有缺的妖怪？

合欢攥了攥手心，追问：“那妖是不是都有妖气？”

厉劫见她神色慌乱，眸子里探究更浓，“只要是妖，动用过法力，周身的妖气便无法隐藏，哪怕刻意收敛，也会留有痕迹。”

这话一出，合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突然想起早上厉劫刚进屋时异常的反应，如今想来，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呜呜呜，天老爷啊，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小姑娘，真的是妖怪吗？

不对啊……

她又问：“那有没有妖纹的妖怪吗？”

这次是寄灵回答：“自然没有，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妖怪画骨画皮非要当人了。”

合欢实在疑惑不解，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朝寄灵伸出手臂，

“寄灵哥哥，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寄灵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下意识凑近闻了闻，被香迷糊了，嘿嘿傻笑起来，

“欢儿妹妹，你好香啊。”

合欢松了口气，见寄灵一脸痴笑盯着自己看，连忙收回手臂，娇俏地轻哼一声，

“那是自然，我自己做的花露，当然香啦。”

之后，她闭口不再谈妖怪的事情。

厉劫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默默看着她，眼底神色沉沉，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

没几日，又一具被挖去心脏的尸体被发现。

厉劫去查探，发现正是那日在花摊前对合欢心怀不轨的富家公子。

妖怪挖心案闹得城内人心惶惶，可也有人说这妖怪是替天行道，挖心的全是平日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好色之徒。

这些事情和合欢没什么关系。

这天她照常出摊，厉劫寄灵去追查狐妖的下落。

街上有些冷清，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也没卖出多少。

她正弯腰收拾香囊装回篮子里，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衣男子。

合欢抬眸，猝不及防就撞进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中。

男子一身月白长衫，墨发用个发冠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清俊温润，眼下还有两颗泪痣，鼻梁挺翘，皮肤白得像雪，自带一种清冷又温柔的书卷气。

正是伪装成人类的狐妖小唯。

小唯眼尾上挑，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深情，更有一股悲伤在无声的流淌着。

合欢眨了眨眼，看不懂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只是莫名觉得熟悉。

她心中暗叹：好家伙，这几天她是走什么大运了，老能碰上这种极品帅哥。

合欢脸上立刻扬起笑容，“公子，要买花吗？”

小唯依旧深深望着她，也不说话，眼眶渐渐泛红。

合欢心里咯噔一下，在他眼前挥挥手，

“公子？不看花吗？”

一阵香风吹过，小唯从漫长的记忆里回过神。

他的视线落在花架上，俯身凑近那束十月还开得鲜艳的杜鹃。

白色的杜鹃自带绯红。

小唯喃喃自语道：“人们都说，嗅觉是最长久的记忆，可是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闻到花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