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灯光熄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陈奕恒揉着发酸的腰刚把背包甩到肩上就被张桂源拉住了手腕

“别着急走”

张桂源的声音带着练舞后的沙哑

“带你去个地方”

陈奕恒挑眉

“去哪？”

“去了就知道”

张桂源拉着他往外走手心温热的触感让陈奕恒的耳尖悄悄发烫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晚风拂过脸颊吹散了练舞的疲惫张桂源没多说只是脚步轻快地领着他往江边走

直到嘉陵江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对岸的灯火璀璨映在江面上像撒了一河的碎钻

“哇！好漂亮”

陈奕恒忍不住感叹伸手碰了碰江边的栏杆凉丝丝的

张桂源站在他身边目光却没落在夜景上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奕恒的侧脸

少年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柔和嘴角噙着笑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些天一起练早功搭舞台挤在食堂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张桂源早就习惯了身边有陈奕恒的日子

每次看到陈奕恒被老师夸后亮晶晶的眼睛，每次听到两人合唱时完美契合的声音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会疯长

可真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刻他又突然慌了

陈奕恒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

“你带我来这里不会就为了看风景吧？”

“没...没有”

张桂源别过脸假装看江里的倒影

“就是觉得练完舞来江边吹吹风舒服”

陈奕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偷偷笑了其实他早就发现了

张桂源总会悄悄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他桌上会在他忘带舞蹈鞋时把自己的备用鞋递过来会在合唱时下意识地配合他的音准

刚才在路上他分明看到张桂源攥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

陈奕恒故意拖长了语调往他身边凑了凑

“可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路上嘀咕说有话要跟我说？”

张桂源的身子一僵猛地转头

“你...你听到了？”

“没听清”

陈奕恒眨了眨眼眼底藏着狡黠

“只听到你说‘陈奕恒’ 后面的被风吹走了”

江风确实在吹带着水汽拂过两人的脸颊张桂源看着陈奕恒眼里的笑意

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耳根更红了他攥了攥拳刚要开口又被陈奕恒打断

“是不是想说觉得我今天唱歌进步了？”

“不是”

张桂源摇头

“那是觉得我新学的那个旋身动作练得好？”

陈奕恒又问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也不是”

张桂源的声音低了些目光紧紧锁着他

“陈奕恒我...”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怕说出来会吓到陈奕恒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陈奕恒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往前迈了一小步轻轻碰了碰张桂源的胳膊

“张桂源你要是不说我可就猜别的了难道是想跟我约着明天去吃巷尾的那家生煎包？”

张桂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少年的目光里满是鼓励像一束光

驱散了他所有的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格外清晰

“都不是陈奕恒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江边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江水流淌的声音张桂源紧张地盯着陈奕恒手心都冒了汗

陈奕恒的脸颊慢慢红了却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弯起嘴角声音带着点甜

“我知道啊”

张桂源愣住了

“你知道？”

“嗯”

陈奕恒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浓

“从你总把牛奶给我喝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往前凑了凑在张桂源耳边轻声说

“刚好我也是”

晚风掠过江面带着温柔的暖意张桂源看着眼前笑眼弯弯的少年突然觉得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了

他伸手轻轻牵住陈奕恒的手指尖相扣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对岸的灯火依旧璀璨江面上的碎钻晃人眼两个少年并肩站在江边手牵着手

听着江风与心跳交织的声音把初见时的心动酿成了此刻的甜

——End

续·江风替我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