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白天的余热和远处夜市烧烤摊的烟火气。她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要下雨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粉丝群的消息，依然在疯狂刷屏，哀悼着时代少年团的“暂时离别”，分享着他们每个人过往的舞台高光，猜测着他们各自会有什么个人发展。表情包、哭脸、长长的抒情小作文，热热闹闹，真情实感

张昕言指尖冰凉，划过那些滚烫的文字和图片，最后停在相册里一张模舞台照上，那是丁程鑫的特写，汗水浸湿了金发，眼神睥睨，握着麦克风的手指骨节分明，青筋微凸，仿佛握着整个世界的权柄

和刚才储物间里，那个耳朵通红、语无伦次、近乎哀求地说“只揭发我一个”的人，割裂得像是两个次元的生物。

她收起手机，迷迷糊糊的往家走，住的地方离店不远，穿过两条小巷就是老旧居民楼，雨点在她走到楼下时，终于砸了下来，先是一两颗，沉重而冰凉，打在皮肤上，随即连成了线，织成了密密的网

她小跑着冲进单元门，身上还是湿了几处，楼道里灯坏了，漆黑一片，张昕言摸着黑爬上三楼，钥匙刚插进锁孔，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昏黄的光线漏出来，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人

是马嘉祺，队长

他换了件黑色的居家T恤，头发半干，似乎刚洗过澡，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在暖光下显得柔和了些，他骨节分明的手还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页纸

马嘉祺张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又一如既往的好听，听不出什么情绪

马嘉祺抱歉，这么晚打扰，白天有些营业数据需要核对一下，我刚整理完，看到你这边灯还没亮，就等了一下

他说得自然无比，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打工仔，在向老板汇报工作

张昕言握着钥匙，没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脖子里，冰凉她看着他，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所谓的“营业数据

张昕言数……据?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有点回音

马嘉祺嗯，这几天客流量和主要餐品销量的初步统计

马嘉祺往前走了一步，将文件袋递过来

马嘉祺虽然试用期还没过，但我觉得提前熟悉一下经营情况，可能对后续工作有帮助，里面我也简单备注了几个可能的优化建议，很粗浅，仅供参考

他措辞严谨，态度端正，无可挑剔

张昕言接过那个轻飘飘的文件袋塑料膜在手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没有立刻打开

只是看着他

张昕言马……嘉祺，对吧？你很用心

马嘉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打工人”的谦逊

马嘉祺应该的，既然在这里工作，总想多做点什么

马嘉祺顿了顿，目光在她潮湿的肩头和头发上停留了一瞬

马嘉祺下雨了，张小姐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数据不着急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