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急需用钱

“覃月姑娘，早上好呀！”

葛玄看到覃月，立刻朗声笑道，语气竟然带着一丝模仿覃月昨日“晚安”时的俏皮。

覃月一愣，随即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清脆地回应：“城主爷爷，早上好！您学得真快！” 她走到葛玄身边，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

“哈哈，人老心不老嘛！”葛玄捋着胡须，心情显然极好，关切地问道：“昨晚休息得如何？可还习惯这听雨轩？”

“休息得很好！非常舒服！”覃月用力点头，笑容真诚，“听雨轩布置得很雅致，风铃声也好听，我睡得很香！谢谢城主爷爷的安排！”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精致的花木亭台，由衷赞叹：“城主府的环境真的很好，我很喜欢这里的布置。”

葛玄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中精光闪动：“姑娘喜欢就好！若是有什么特别钟意的物件、吃食，或者想看看府里收藏的什么新奇玩意儿，尽管告诉老朽！老朽这就命人寻来！” 他显然是想尽力款待这位身份特殊的贵客。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城主爷爷！”覃月连忙摆手，她可不想再欠人情了。不过，葛玄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一件更重要的事。她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替朋友着急”的表情，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道：“对了，城主爷爷，我……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哦？姑娘但说无妨。”葛玄见她神情认真，也收敛了笑容。

覃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她的“无中生友”大法：“城主爷爷，您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元初城里，有什么法子能……嗯……来钱比较快？” 她特意加重了“比较快”三个字。

“来钱快？”葛玄眉头微蹙，捋着胡须沉吟起来，“这……正经营生，无论是做工、行商，还是寻宝、猎妖，都需要时间积累，想要一夜暴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吐出那个字：“……恐怕只有‘赌’了。”

“赌？”覃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正是她想要的方向！但她努力压制住兴奋，继续扮演那个“忧心朋友”的角色，追问道：“赌？具体是……？”

“是啊，赌。”葛玄点点头，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赌坊，鱼龙混杂，风险极大。十赌九输，倾家荡产者比比皆是。姑娘，你那朋友……” 他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覃月，显然对这位“朋友”的存在有些存疑。

覃月立刻摆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叹了口气，开始煞有介事地胡编乱造：“唉！我那朋友啊，也是个可怜人！她家里突遭变故，欠了一大笔债，债主逼得紧！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才动了歪心思。我这不是看她可怜，又怕她误入歧途，才想帮她问问有没有……嗯……风险相对可控一点的‘赌’？或者……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快速周转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葛玄的脸色。

葛玄看着覃月“忧心忡忡”的小脸，虽然觉得这“朋友”来得蹊跷，但也不好深究，只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若论元初城最大的赌坊，非‘天外天’莫属。那里背景神秘，势力庞大，赌注之大、玩法之奇，冠绝全城。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郑重，“这天外天，可不仅仅是个赌坊那么简单。”

“哦？”覃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还有什么？”

“它还是元初城，乃至周边地域最大的地下情报交易中心！”葛玄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揭示秘辛的意味，“三教九流，各方势力，都在那里交汇。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或者有足够价值的筹码，几乎能买到任何你想知道的消息，甚至能发布悬赏任务。”

“情报交易中心？！”覃月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收获！她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厉害？”

“没错。”葛玄点点头，“所以那里更是龙潭虎穴，规矩森严。姑娘，你那朋友若真是……”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告诫道：“老朽还是劝她三思！赌之一道，犹如悬崖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纵有万贯家财，也可能顷刻化为乌有！更遑论在那种地方打探消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嗯嗯！我知道了！城主爷爷您说得太对了！”覃月小鸡啄米般点头，脸上写满了“我一定转告她”的诚恳，“我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她，让她好好掂量掂量！谢谢您啦爷爷！” 她说完，就准备开溜。

“覃月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葛玄看她转身欲走，随口问道。

“这不元初城还没逛完嘛，昨天只逛了一小半，今天想再去别处看看！”覃月回头，笑容明媚自然，毫无破绽。

“哦，好好好！姑娘慢走，注意安全。”葛玄不疑有他，笑着叮嘱。

“嗯！城主爷爷再见！”覃月挥挥手，刚走出两步，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刹住脚步，回头问道：“对了！城主爷爷，昨天那头……呃，那头神俊非凡的‘小马’（驴），它现在在哪儿呢？我想着今天带它出去溜溜，熟悉熟悉环境。”

葛玄被“神俊非凡”这个词逗乐了，指了指府邸西侧：“在后面的马厩里呢，老朽让人好生照看着，姑娘自去便是。”

“好的！谢谢爷爷！”覃月得到确切位置，立刻脚步轻快地朝着兽栏方向跑去，大白在她怀里兴奋地“嗷呜”，小白迈着优雅的步子紧随其后。

……

覃月顺利地在干净整洁的马厩里找到了那头精神抖擞、正嚼着草料的……驴。看到覃月，它打了个响鼻，似乎还记得这个主人。覃月心情大好，拍了拍它的脖子：“小马，走！带你去见小野！”

她牵着小马（驴），带着大白和小白，朝着城主府大门走去。清晨的城主府，仆役们已经开始忙碌，见到覃月都恭敬地行礼。

就在她即将踏出那扇巨大的、雕刻着狻猊的门扉时，一个身影恰好从府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