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烟火气裹着肉香,在傍晚的风里飘得很远。李学凯正举着一串烤腰子吃得满嘴油,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他瞥了眼屏幕,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尚队,值班室来电话,说城西菜市场附近,有个老人走失了,家属找了一下午没找到,现在报警了。”
尚桀刚咬了口烤串,立刻放下签子:“走,去看看。”
林砚擦了擦嘴,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夏萤笑着摇头:“刚坐下没十分钟,这饭又吃不安稳了。”嘴上说着,脚步却没停,跟着三人往警车方向走。
走失的老人叫张福贵,78岁,患有轻微阿尔茨海默症,下午三点左右从家里出来买酱油,之后就没回去。家属在菜市场周围找了四个多小时,连老人的影子都没见着,急得快哭了。
“老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尚桀一边问,一边让技术队调菜市场及周边的监控。
老人的儿子张军红着眼眶说:“穿一件蓝色的中山装,戴黑色的帽子,走路有点跛,左手总是攥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的老花镜和几块糖。”
林砚记下特征,心里有了方向:“尚队,我们分两组,一组查监控,看看老人出了菜市场后往哪走了;另一组去菜市场周围的小巷和公园找找,老人可能记不清路,走到偏僻的地方了。”
尚桀点头:“学凯,你带两个人查监控;林砚,你跟我去周边找;夏萤,你留在派出所,和家属保持联系,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夜幕慢慢沉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林砚和尚桀沿着菜市场旁边的小巷走,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穿蓝色中山装、跛脚的老人。大多数人都摇头,只有一个卖水果的大妈说:“下午四点多,我好像看到一个这样的老人,往南边的护城河方向走了,嘴里还念叨着‘回家’。”
护城河?林砚心里一紧。护城河岸边的路灯坏了几盏,晚上很少有人去,老人要是走进去,很容易出危险。她立刻给李学凯打电话:“学凯,重点查菜市场往南到护城河的监控,看看老人是不是往那边去了!”
挂了电话,林砚和尚桀加快脚步往护城河赶。岸边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响。他们拿着手电筒,沿着河岸一点点搜索,喊着“张福贵老人”的名字,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尚队,你看那边!”林砚突然指着不远处的长椅,手电筒的光打过去,隐约能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蜷缩在长椅上。
两人跑过去,果然是张福贵老人。他靠在长椅上,眼睛闭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布包。“大爷,大爷,您醒醒!”尚桀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老人慢慢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儿子……”
“大爷,我们是警察,您儿子在找您,我们现在就送您回去。”林砚笑着说,从布包里拿出一块糖,剥了皮递给老人,“您先吃块糖,我们马上就到。”
老人接过糖,含在嘴里,慢慢坐直了身体。尚桀扶着老人,林砚在旁边护着,慢慢往派出所走。路上,老人断断续续地说:“我想给我老伴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走着走着就忘了路……”
林砚心里一酸,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眼眶有点红。她轻声说:“大爷,等您回家了,让您儿子陪您去买桂花糕,好不好?”
老人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回到派出所时,张军正焦急地在门口转圈,看到老人,立刻冲过来抱住他:“爸!您可回来了!吓死我了!”
“儿子,我没事,警察同志送我回来的。”老人拍着张军的背,笑着说。
张军给尚桀和林砚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找到我爸!要是我爸出点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安心!”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尚桀笑着说,“以后一定要看好老人,最好在老人身上放个联系卡,上面写着家属的电话,这样就算走失了,也能尽快联系上。”
张军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做联系卡,再也不会让我爸一个人出门了。”
送张军和老人回家后,林砚和尚桀回到烧烤摊,李学凯和夏萤还在等着他们,烤串已经重新点了,还冒着热气。
“怎么样,找到老人了吧?”夏萤笑着问。
“找到了,在护城河的长椅上睡着了。”林砚坐下,拿起一串烤鸡翅,“幸好找到了,不然家属该多着急。”
李学凯吃着烤串,感慨道:“以前总觉得抓坏人、破大案才是警察该做的事,现在觉得,帮老人找回家、帮小孩找爸妈,同样很有意义。”
尚桀点头:“不管是大案还是小事,只要关系到老百姓的安危,都是我们该做的。”
林砚看着身边的队友,心里暖暖的。她拿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成功找到走失老人张福贵,平凡的守护,也是正义的温度。”
写完,她合上本子,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照亮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她知道,未来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小事”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用心去做,就能给更多家庭带来温暖和希望。
烧烤摊的烟火气还在飘着,大家吃着烤串,聊着天,笑声在夜色里回荡。林砚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守护着这座城市,守护着每一个普通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