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回音震得林砚耳膜发疼。尚桀立刻拉着她蹲在墙角，警惕地盯着仓库后门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晃动的人影，还有金属摩擦的“咔嗒”声，像是在装子弹。
“赵刚！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尚桀的声音洪亮，故意放大音量，既是震慑赵刚，也是在给埋伏在外的李学凯发信号。
仓库里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赵刚疯狂的笑声：“包围？尚桀，你别骗我了！赵伟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就两个人！今天要么我跑，要么咱们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从后门缝隙射出来，擦着林砚的肩膀飞过，打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林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手铐，手心全是汗。
“学凯，行动！”尚桀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闪光弹，拉开保险栓，往仓库里扔了进去。
“砰！”强光瞬间照亮仓库，里面传来赵刚的惨叫。尚桀趁机踹开后门，冲了进去，林砚紧随其后。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赵刚捂着眼睛，手里还拿着枪，正跌跌撞撞地往仓库深处跑。
“不许动！”尚桀举着枪，对准赵刚的后背，“再跑我就开枪了！”
赵刚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眼睛里满是血丝，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开枪？尚桀，你不敢！我知道五年前福利院案的真相，我知道赵伟做了什么，你要是杀了我，这个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林砚看着赵刚，突然想起整理福利院案时看到的细节——案发当天，有目击者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福利院后门，而赵伟当时开的就是黑色轿车。她立刻开口：“五年前福利院后门的黑色轿车，是赵伟的吧？是他帮你把乐乐拐走的，对不对？你用这件事要挟他，让他帮你掩盖罪行，还帮你逃到邻市，我说得没错吧？”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没想到林砚会知道这些细节。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纸箱，箱子倒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一个旧书包——粉色的，上面挂着个易拉罐做的小兔子挂件，正是乐乐的书包！
“乐乐……我的乐乐……”赵刚的声音软了下来，手里的枪慢慢垂到身侧，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是赵伟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把乐乐拐走，送到外地，就给我十万块，让我帮他顶福利院装修偷工减料的罪！我一时贪财，就……”
“那乐乐现在在哪？”林砚追问，声音有点发颤——她多希望听到“乐乐还活着”的消息。
赵刚的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把乐乐送到火车站，想交给赵伟安排的人，可等了半天都没人来……后来我再去找，就找不到了……我对不起乐乐，对不起她爸妈……”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李学凯带着队员冲了进来，立刻上前按住赵刚，给他戴上手铐。赵刚没有反抗，只是盯着乐乐的书包，不停地重复：“我对不起乐乐……”
尚桀看着被押走的赵刚，脸色凝重——赵刚虽然认罪了，但乐乐的下落还没找到，赵伟的罪证也只有赵刚的口供，不够充分。他拿出手机，给夏萤打电话：“夏萤，赵刚认罪了，他说是赵伟指使他拐走乐乐的，你那边有没有找到赵伟的其他证据？”
电话那头的夏萤声音有点急：“尚队，赵伟刚才来支队了，说要‘了解案情’，还试图闯进档案室，被我拦住了！我怀疑他想销毁福利院案的复核记录！”
“别让他靠近档案室！我马上回去！”尚桀挂了电话，看向林砚，“你跟学凯一起把赵刚押回支队，我先回去盯着赵伟，防止他搞破坏！”
林砚点点头，看着尚桀的车远去，心里却没轻松——赵伟还没被扳倒，乐乐的下落还没找到，这场仗，还没结束。她走到乐乐的书包旁，轻轻拿起那个小兔子挂件，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一酸。
“放心，乐乐，我们一定会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会带你回家。”林砚小声说，把挂件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乐乐承诺。
押着赵刚往支队走的路上，林砚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默默想：赵伟，你欠的债，该还了；乐乐，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给你一个迟到了五年的公道。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