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室里的夜明珠还在微微晃动,地上散落着陶罐碎片,风油精的刺鼻气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里绕了几圈,又沉了下去。
苏软软刚把风油精塞回背包,就听见密室入口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用重物撞开了之前关上的石门,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涌了进来,带着冰冷的杀气。
想走?

没那么容易。

熟悉的阴冷声音再次响起,假单孤刀从石门后走了出来,这次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弟子,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弯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涂了毒。
他们呈扇形散开,把苏软软三人围在中间,密不透风。
方多病立刻举起剑,挡在苏软软身前,声音发紧却没露怯。

你还敢回来!

刚才没被风油精呛够?
假单孤刀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方多病,最终落在李莲花身上,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李莲花,别装了,你以为你用木剑就能掩饰你的身份?

当年东海决战,你没死,真是让我意外。

李莲花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底却依旧平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东海决战与我无关,我只是个游医。
游医?

假单孤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走了两步,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你敢说你手里的木剑,不是当年的‘刎颈’?

你敢说你刚才挡我那一招,不是李相夷的‘婆娑步’?

苏软软的心猛地一沉,她早就怀疑李莲花是李相夷,可从假单孤刀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慌了神。
苏软软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薄荷糖,那是她之前给李莲花准备的,每次他皱眉时她都会递过去,就像当年在四顾门一样。

你胡说!
方多病急声道。

李莲花只是个医士,怎么会用四顾门的武功?

你别想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

假单孤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在地上,玉佩滚到李莲花脚边,上面刻着一个“相”字,是当年四顾门弟子的身份玉佩。
这是当年从你坠崖的地方捡到的,李相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尖的内力不自觉地溢出,木剑的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苏软软立刻注意到了,那是李相夷独有的剑气,当年他教她认草药时,偶尔会用剑气劈开路旁的荆棘,就是这样的白光。
当年东海决战,根本不是什么魔教偷袭。

假单孤刀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阴狠。
是我设计的。

我故意让你以为单孤刀被魔教抓了,引你去东海,再让笛飞声和你两败俱伤,最后我再补一刀,把你推下悬崖。


你说什么?
李莲花的声音终于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带着冰冷的怒意。

单孤刀是我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假单孤刀笑了起来,笑声在密室里回荡,格外刺耳。
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四顾门本该是我的,你李相夷凭什么当门主?

单孤刀护着你,我就只能让他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你那些四顾门的长老,其实早就被我收买了。

他们看着你被我推下悬崖,却什么都没说,还对外宣称你战死了,多可笑。


你撒谎!
李莲花的呼吸急促起来,木剑上的白光越来越亮。

长老们不会这么做,师兄也不会死!
撒谎?

假单孤刀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个黑衣弟子立刻递过来一个包裹,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块染血的布料,上面绣着四顾门的标志。
这是单孤刀的衣服,上面的血是他的。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闻闻,是不是他的气味。

李莲花的瞳孔骤缩,猛地冲过去想抢那个包裹,却被假单孤刀侧身躲开。
怎么?

急了?

假单孤刀笑得更阴狠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打过我?

当年你中了碧茶之毒,功力大减,现在的你,连我一半都打不过!

说着,假单孤刀突然出手,掌风朝着李莲花的胸口拍过去,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掌风里还带着腐心毒的黑气,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先生小心!

苏软软立刻冲过去,指尖的金光瞬间亮起,想替李莲花挡下这一掌。
可苏软软的内力没控制好,金光太盛,不仅挡下了掌风,还把旁边的方多病震得往后退了几步,撞在青铜棺椁上,疼得龇牙。

苏软软!

你能不能控制点!
方多病揉着后背,却还是立刻爬起来,举剑朝着假单孤刀刺过去。

别光顾着护着他,我也需要帮忙!
李莲花看着苏软软因为内力失控而泛红的脸颊,又看着方多病被撞得发白的脸,眼底的怒意终于爆发,他不能再装了,他要保护他们,哪怕暴露身份,哪怕动用那随时可能引发碧茶之毒的功力。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