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潮湿的岩壁上，像一群晃动的怪物。洛小熠靠在最内侧的角落，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目光却落在洞外漆黑的树林里——刚才撤离时，他总觉得身后有隐约的脚步声，虽然凯风说风里没有追踪者的气息，可那股莫名的不安还是像藤蔓一样缠在心头。

“洛小熠哥哥，你在看什么呀？”子耀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给你，这个石头晚上能反光，要是有丧尸靠近，我们就能提前看到。”

洛小熠接过石头，指尖触到冰凉的触感，心里的紧绷感松了些。“谢谢子耀。”他摸了摸小孩的头，将石头塞进裤兜——其实他能用风系异能探查百米内的动静，比这石头靠谱百倍，但他只是把石头攥得更紧了些。

“伤口还疼吗？”百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瓶碘伏和纱布，“刚才看你胳膊上有淤青，我帮你处理一下吧，虽然不是异能造成的伤，但不处理容易发炎。”

洛小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胳膊：“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处理。”他的淤青其实能用治愈系异能瞬间消除，可一旦动用，就可能被百诺察觉到能量波动。他接过碘伏和纱布，转身对着岩壁，假装笨拙地擦拭伤口，实则只用指尖沾了点药水，轻轻抹在皮肤表面。

欧阳零靠在洞口，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目光时不时扫过洛小熠的背影。从昨晚在便利店捡到这个人开始，他就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身手利落得不像普通幸存者，观察力敏锐，甚至能提前发现陷阱，可偏偏对异能避而不谈，连最基础的自保异能都没动用过。但他没追问，在这末世里，谁还没点不想说的秘密？

凯风坐在篝火边，用树枝拨弄着火焰，突然开口：“刚才在水电站，那些拾荒者手里的铁棍上有追踪者的徽章，你们注意到了吗？”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欧阳零停下玩刀的动作：“你确定？”

“确定。”凯风点头，“风裹着铁锈味飘过来时，我清楚地看到最前面那个拾荒者的铁棍柄上，焊着和追踪者制服上一样的黑色徽章。他们很可能和追踪者有勾结，专门在废弃厂区蹲守异能者，抓到后交给追踪者换物资。”

百诺的脸色瞬间白了：“那我们会不会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他们会不会把追踪者引来？”

“暂时不会。”欧阳零语气平静，“拾荒者没那个胆子深入树林，而且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就算想报信，也不知道该往哪报。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明天天亮就出发去通讯站，找到信号发射器联系上其他营地，才能真正安全。”

洛小熠心里一沉——通讯站人多眼杂，暴露的风险比水电站大得多。可他没别的选择，现在单独行动，只会更容易被拾荒者或追踪者盯上。他悄悄摸了摸胸口的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只要一直不用异能，应该就能瞒过去。

深夜，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一堆发红的炭火。子耀靠在凯风怀里睡得正香，百诺也蜷缩在角落，呼吸均匀。洛小熠悄悄站起身，走到洞口透气。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凝出一丝风系异能，顺着气流探向远处——百米内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看来是他想多了。

就在他准备收回异能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洛小熠心里一惊，瞬间收回异能，转身就看到欧阳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晚上风大，披着吧。”欧阳零把外套递给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睡不着。”洛小熠接过外套披上，布料上带着炭火的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他不敢看欧阳零的眼睛，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慌乱。

“你身手很好，以前是军人？”欧阳零靠在洞口的岩壁上，目光望着漆黑的树林，像是随口一问。

洛小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能暴露过去的身份，那会牵扯出异能的秘密。“不是，以前在幸存者营地跟着别人学过几招，只是为了活命。”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欧阳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沉默地看着洞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在这末世里，藏着秘密不是坏事，但有时候，太能藏反而会让人觉得疏远。”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洛小熠，“我们不是追踪者，也不是拾荒者，不会因为你有异能就忌惮你，更不会出卖你。”

洛小熠的身体瞬间僵住。欧阳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承认自己有异能？可六系异能的秘密一旦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有异能。”洛小熠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要是有异能，刚才在水电站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欧阳零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回篝火边，躺在了一块防潮垫上。洛小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欧阳零可能没相信他的话，可他实在没办法暴露秘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凯风就叫醒了众人。“我用风系探过了，往东北走五公里就是通讯站，路上没发现追踪者和拾荒者的痕迹，但有一片废弃的居民区，里面可能有丧尸。”

“小心点就行。”欧阳零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洛小熠跟着众人收拾物资时，百诺悄悄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昨天欧阳零跟我说，他觉得你不像普通幸存者，问我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我跟他说你只是比较谨慎，你别往心里去。”

洛小熠心里一惊，又有些愧疚：“谢谢你，百诺。”

“不用谢。”百诺笑了笑，“我们是同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对了，你的淤青要不要用治愈系异能处理一下？很快就好，而且不会有任何能量波动泄露。”

洛小熠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他不敢冒险，万一治愈系异能产生共鸣，就全完了。

五人收拾好东西，朝着通讯站的方向出发。刚走出树林，就看到了凯风说的废弃居民区——低矮的房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墙壁上布满弹孔和抓痕，偶尔能听到丧尸的嘶吼声从里面传来。

“绕过去太费时间，直接穿过去。”欧阳零做出决定，“凯风，你用风系探路，清理掉路上的小障碍；我负责解决冲过来的丧尸；百诺，你保护好子耀；洛小熠，你跟在我身边，帮我留意侧面的动静。”

洛小熠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他跟在欧阳零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房屋——其实他能用雷系异能瞬间击倒远处的丧尸，能用木系异能缠住冲过来的怪物，可他只是紧紧握着斧头，随时准备用最原始的方式战斗。

突然，一栋房屋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三只丧尸嘶吼着冲了过来。欧阳零立刻凝出冰棱，精准地刺穿了最前面两只丧尸的头颅。剩下一只绕过冰棱，朝着子耀扑去。百诺刚要动用治愈系异能形成屏障，洛小熠已经冲了上去，斧头狠狠劈在丧尸的肩膀上，紧接着一脚将其踹倒，再补一斧，彻底解决了威胁。

“干得好！”凯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应真快。”

洛小熠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擦了擦斧头上的污血——刚才他本可以用更轻松的方式解决丧尸，可他宁愿多费点力气，也要守住秘密。

穿过居民区时，他们又遇到了几只丧尸，都被几人合力解决了。洛小熠始终只用斧头战斗，没动用任何异能，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快到通讯站时，凯风突然停下脚步，风旋在掌心快速转动：“前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打斗，还有异能波动！”

“小心点，慢慢靠近。”欧阳零示意众人压低身子，顺着凯风指的方向摸过去。绕过一片矮墙，他们看到通讯站门口围着一群穿黑制服的人——是追踪者！他们正在围攻两个幸存者，其中一个能用火系异能，另一个则是土系。

“是追踪者的巡逻队！”百诺压低声音，“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管怎么回事，我们得帮他们！”子耀攥着小石子，激动地说，“不然他们会被杀死的！”

欧阳零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凯风，你用风系和水系制造混乱，吸引追踪者的注意力；我和洛小熠从侧面突袭；百诺，你带着子耀在后面接应，一旦有危险就用治愈系异能掩护。”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凯风率先出手，引动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同时将附近的积水聚成水箭，射向追踪者。追踪者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转头应对凯风的攻击。欧阳零趁机冲了上去，冰棱飞射，瞬间击倒了两个追踪者。

洛小熠跟在欧阳零身边，斧头劈向一个冲过来的追踪者。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追踪者举着电击棍，偷偷绕到了百诺身后。“小心！”他大喊一声，想冲过去救人，却被另一个追踪者缠住了。

百诺听到提醒，刚要转身，电击棍已经砸了过来。洛小熠急得额头冒汗，他知道，现在只有动用异能才能救百诺。可暴露的风险就在眼前，他该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决定。指尖凝出一丝极细的雷系异能，对着那个追踪者的腿轻轻一弹。追踪者只觉得腿一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电击棍掉在了地上。

百诺趁机躲开，回头感激地看了洛小熠一眼。洛小熠立刻收回异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眼前的追踪者战斗。可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虽然很隐蔽，但未必能瞒过所有人——尤其是欧阳零。

果然，战斗结束后，欧阳零走到他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刚才那个追踪者，是你弄倒的？”

洛小熠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吧。”

欧阳零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百诺。”说完，转身走向那两个被救的幸存者。

洛小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欧阳零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话，也不知道这个秘密还能藏多久。但他清楚，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会一直藏下去—

第4章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