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进客卧，昨天睡得早的小孩醒了。
淘淘先醒了，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记忆迅速回笼——哦，在爸爸家。
她转过头，看到旁边弟弟融融还睡得小脸通红，嘴巴微张。而床的另一侧，徐来侧躺着，面向他们，呼吸均匀，还在熟睡中，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融融的被角上。
淘淘骨碌一下坐起来，小脑袋左右转动，观察着这个暂时属于他们的“领地”。
新奇的夜晚过去了，白天的探险精神又开始蠢蠢欲动。她的目光落在床尾椅子上搭着的、她和弟弟的小书包上，一个点子像小灯泡一样“叮”地在她脑海里亮了起来。
她轻轻推了推弟弟把他叫醒。
柳溪月“融融，醒醒，快醒醒！”
融融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姐姐捂住了嘴。
柳溪月“嘘——爸爸还在睡。”
淘淘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柳溪月“我们给爸爸画个‘早安妆’好不好？”
融融一下子清醒了，有点犹豫。
柳云程“画……画脸上？妈妈说不可以乱画……”
柳溪月“这不是乱画！”
淘淘理直气壮
柳溪月“这是……这是送给爸爸的‘惊喜’！欢迎来到爸爸家第二天的礼物！”
四岁的逻辑总是能自洽。她轻手轻脚爬下床，从自己的彩虹独角兽书包侧袋里，摸出了两支水彩笔——一支粉色，一支蓝色。那是她平时用来涂鸦的，可水洗。
融融的好奇心战胜了那点微弱的“规则意识”，他也跟着溜下床，凑到姐姐身边。
两个小不点捏着笔，像两只准备偷油的小老鼠，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挪到徐来睡的那一侧床边。徐来似乎睡得很沉，毫无察觉。
淘淘对弟弟使了个眼色，用气声分配任务。
柳溪月“我画左边，你画右边！画……画小猫胡子！还有……嗯，画个太阳！”
她其实也没什么具体计划，想到什么画什么。
融融点点头，紧张又兴奋地捏紧了蓝色水彩笔。
就在两个小家伙屏住呼吸，笔尖即将触碰到徐来脸颊的前一秒，其实徐来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两个小屁孩坐起来小声嘀咕的时候他就已经半醒了。感觉到那两个小身影靠近，带着熟悉的、儿童水彩笔的淡淡气味，他心念一动，决定继续装睡，倒要看看这两个“小魔丸”想干什么。
冰凉的笔尖轻轻落在皮肤上，有点痒。徐来努力维持着呼吸平稳，感觉左边脸颊被划拉着，大概是淘淘在“创作”；右边脸颊则是一点一点的，估计是融融在小心翼翼地“点缀”。
他闭着眼，却能想象出两个孩子全神贯注、憋着笑、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被恶作剧的无奈，早被一股温软的暖流冲得无影无踪。
过程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对于“作案者”来说却像过了好久。终于，淘淘完成了她抽象的“小猫胡子加彩虹”，融融也点好了他的“蓝色小星星”（其实更像不规则的点点）。
两人同时收回笔，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成功在即的兴奋。他们退后一小步，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徐来那张清俊的脸上，左边是粉色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圈圈，右边是散布的蓝色点点，组合起来有种滑稽的、充满童趣的美感。
柳溪月 “大功告成！”淘淘大声欢呼，完全忘记了爸爸还在睡觉的事，然后伸出小手。
柳云程“耶！”
融融也开心地伸出小手。
两只小手掌在空中轻轻击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啪”声。
脸上是憋不住的、得意又淘气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恶作剧。
然而，就在他们击掌庆祝、警惕性降到最低的这一刻——
床上那个本该沉睡的“画布”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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