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徐来顺势说，语气变得更加沉静，像在叙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徐来“有时候觉得，命运挺奇怪的。”
徐来我一个徐州来的，读个大专，学点音乐，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念头。你呢，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未来一片光明。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坦然提起当初的差距，这在过去，或许是他们之间微妙的芥蒂之一。
徐来“结果，就在那个破旧琴房外面，你停下来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磁性的质感。
徐来“你说我弹的《风居住的街道》，有股子‘拧巴的温柔’。我当时就想，这女生耳朵真毒，说话也怪。”
柳吟微终于低声开口，语气复杂。
柳吟微“那时候年轻天真，认为好奇能支撑一切。。”
徐来“是啊，感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徐来“也怪我两在不合适的时间认识，不合适的时间结婚。”
柳吟微“……”
徐来“后来……要不是奶奶病重，家里乱成一团，说要‘冲喜’……”
徐来“我想我俩应该走不到最后吧。”
他提起这个仓促婚姻的起因，声音艰涩了一些。
徐来“我那时候六神无主，觉得天都要塌了。是你，柳吟微，你拉着我的手说‘结就结，怕什么，大不了以后过不下去了再离’。”
他说起她当时的“豪言壮语”，那里面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义气，也有年轻恋人之间盲目的信任和支撑。
徐来“结果，真被你说中了。”
徐来苦笑一声
徐来“果然离了。”
柳吟微“距离产生美啊，谁知道……”
徐来“疫情困在家里那一年，鸡毛蒜皮都能吵翻天。我要弄音乐，你觉得吵；你想安静看书，我觉得闷。生活费，未来的规划，还有两边家里的琐事……所有之前被‘冲喜’和热恋掩盖的问题，全冒出来了。我觉得你步步紧逼，你觉得我逃避现实。”
他平静地剖析着过去那段短暂同居岁月里的矛盾，没有指责，只有陈述。这些压抑了许久的症结，此刻在夜深人静时，隔着电话，反而能更冷静地摊开。
徐来“我那时候……太混账了。”
徐来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厚重的愧疚。
徐来“压力大，觉得谁都对不起，觉得这婚姻是个错误，困住你拖累你，也害怕……逃避。所以……我说了那些伤人的话，换了号码，一走了之。以为断开就能解脱。”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郁垒尽数吐出。
徐来“柳吟微”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郑重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力敲打出来的。
徐来“对不起。这句道歉，迟了四年。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或者给我机会。只是……我欠你的。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为我的不成熟，为我的逃避，为我把所有的烂摊子和压力，都丢给了你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极其轻微的、类似压抑哽咽的声音。他的心脏也跟着抽痛。
徐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改变不了过去四年你受的苦，也弥补不了淘淘和融融缺失的父爱。”
徐来“我更不敢奢望什么。但是……阿薇，”
他又一次用了那个亲昵的旧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容错辨的认真。
徐来“如果……如果有可能，我想弥补。不是用钱，那太轻了。我想……参与进来，作为一个父亲，也作为……一个希望能重新学习如何对你好的男人。”
他没有直接说“复婚”，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他在恳求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弥补过错的机会。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证明她还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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