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到宁穆禾开播这天。

宁穆禾开播那天晚上，JS特意没有直播，他坐在客厅，戴着耳机，新建了一个小号以一个普通观众的身份，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宁穆禾的直播间。

初始的观众寥寥无几，只有几十个人，大多是平台随机推荐进来的。虚拟形象是一个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清冷空灵的古风少女，名字叫“禾音”。

她先试了试音，然后开始唱歌。选的歌不算大众，但旋律动人，她的声音透过专业的设备清晰地传递出来，比线下听到的更添一份剔透和感染力，情感把控细腻。几首歌下来，直播间的人数缓慢爬升，到了一百左右。

开始有弹幕互动。

【声音好好听！是新主播吗？】

【唱歌很有感觉诶！】

【主播怎么不说话呀？】

宁穆禾看着弹幕，似乎调整了一下状态。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回应，声音透过变声器做了轻微处理，但依旧能听出原本的清润音色，语气却比平时与人交流时，多了几分……柔软？甚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仿佛对着亲近之人时才有的放松和浅浅的娇憨。

宁穆禾“谢谢大家进来听歌。是新人主播，叫禾音。”

她慢慢说着，回答着弹幕的问题，关于歌曲的选择，关于虚拟形象的设定。

遇到有趣的弹幕，她会轻轻地笑一下，那笑声透过耳机传入JS的耳中，让他指尖微微一动——这笑声，和他记忆中某个久远的、只属于他的宁穆禾，隐约重叠。

直播间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她似乎很懂得如何与不多的观众建立连接，不疾不徐，偶尔会应观众要求清唱一小段，或者讲一点关于歌曲的小故事。

清冷的外表下，那份隐藏的、对着“自己人”才会流露的生动和一点点小调皮，在虚拟形象的掩护和相对安全的网络距离下，悄然探出了头。

JS看着屏幕上那个灵动又温柔的虚拟形象，听着她与弹幕互动时那熟悉又陌生的语气，心情复杂难言。

这似乎才是她更真实的一面？那个会管着他吃饭睡觉、会因为他抽烟而咳嗽、会在熟悉的环境里不经意流露出柔软和生动的宁穆禾。

直播进行了两个半小时左右，宁穆禾以一首舒缓的晚安曲结束。下播前，她温声道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一件事后的轻松。

宁穆禾“谢谢大家今晚的陪伴，禾音下次再见。晚安。”

直播结束，画面暗下。

JS摘下耳机，客厅里一片寂静。他靠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

小房间的门轻轻打开，宁穆禾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直播后的淡淡红晕，眼神却比平时更亮一些，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看到JS坐在客厅，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宁穆禾“你今天没播吗？”

JS“嗯，公司开会。”

JS起身，状似随意地问。

JS“感觉怎么样？”

宁穆禾“还好。”

宁穆禾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宁穆禾“比想象中紧张一点，但慢慢就好了。”

她顿了顿，看向他。

宁穆禾“设备很好用，谢谢。”

JS“好用就行。”

JS摆摆手，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明亮的眼神和隐约的活力，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他想起她直播时那放松带笑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JS“播得不错。以后……会更好的。”

宁穆禾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夸奖，抬眼看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点浅浅的笑意，很淡，却很真实。

宁穆禾“借你吉言。”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直播的细节，气氛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平和，甚至像一对小情侣一样的自然。

夜深各自回房。JS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宁穆禾直播时那鲜活的模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他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她，一个被生活重压掩盖了的、更本真的她。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宁穆禾，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淡去。

她走到书桌边，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药盒。她熟练地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就着温水服下。

她将药盒收好，关上台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条清冷的光带。

直播是个好的开始，意味着她重新站在了聚光灯下，也意味着她和JS的交集，随着工作的展开，会越来越深。

夜色渐深，公寓重归宁静。两颗曾经紧密相连、后又各自飘零的心，在同一个屋檐下，隔着墙壁，怀着各自的心事，缓缓沉入睡眠。未来，就在这日常的点点滴滴和每一次直播的声波中，悄然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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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