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还僵在沈知砚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与他表面平静截然不同的灼热体温。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
“很久没联系的朋友?”他低声问,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却让苏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大学室友,毕业后就去国外了…”苏晚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但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关系很好?”他继续问,语气像是在闲聊,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卷着她的一缕头发。
“还…还好…”苏晚的心越跳越快。
“哦…”他拖长了语调,终于稍稍松开了手臂,让她得以转过身面对他。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深不见底,像是两口幽深的古井,要将人吸进去。“以后和很久不联系的朋友,突然热络起来,要多留个心眼。人心易变,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突然找你是为了什么呢?我不想你被骗,晚晚。”
他语气恳切,仿佛全然是为她着想。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那一刻,积压已久的不安、疑虑和恐惧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她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知砚,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我和任何朋友联系?张姐是这样,同学聚会是这样,现在连林薇…”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沈知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不是愤怒,不是被戳穿的慌乱,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恐惧。
他缓缓向前一步。
苏晚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落地玻璃窗,退无可退。
窗外电闪雷鸣,惨白的光一瞬间照亮他毫无表情的脸,和他镜片后那双骤然缩紧的、翻滚着骇人暗潮的眼睛。
“晚晚,”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在雨声里,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苏晚的心上,“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撑在了她耳侧的玻璃上,将她完全困在他的身影之下。雪松的香气混合着危险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你。”他凝视着她,眼神偏执而疯狂,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痛苦,“这个世界很复杂,很危险,只有我是真的爱你,只想保护你,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你为什么…总想着要离开我呢?”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她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杀予夺的寒意,“甚至不惜用最恶意的猜测来想我?”
苏晚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逼近,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声音喑哑,“只是想试探我的底线?想知道我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那我告诉你,晚晚。”
他的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容忍度,是零。”
“关于你的一切,只能属于我。你的时间,你的注意力,你的社交,你的生活…都只能有我。”
“任何试图分走这些的人或事,我都会清理掉。任何试图带你离开的念头,你最好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