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凝霜崖,露水滴在玄铁栏上凝成碎晶,天角晕着浅粉,将崖边悬着的冰挂融得只剩细缕。
“慌什么?有本宫在,还能让你吃亏?”
窗棂透进的晨光,轻轻落在苏清寒的侧脸,她正抬手理着墨色广袖,领口松垮露出半截颈线,像浸了寒泉的暖玉,凌乱的青丝垂在胸前,掩住昨夜留下的淡红印记。
沈清辞站在一旁,指尖还泛着麻,看着她的侧影,喉结滚了滚才找回声音:“我…我是不是扰了师姐的修行?”
看了半晌,他才敢确定,昨夜那道裹着他灵力的暖光,不是幻觉。
“本宫乃太阴灵体,凝气如冰,你那点先天灵脉的波动,还扰不了我。”苏清寒回头,凤眸微挑,手里把玩着个暗纹玉盒,“倒是你,灵力乱窜差点走火,还好本宫拦得快。”
她将玉盒丢过去,“这里面两枚筑基金丹,够你稳固炼气七层,再乱耗灵力,仔细你的经脉。”
沈清辞接住玉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壁,瞳孔骤缩:“筑基金丹?宗门三年才发一枚,师姐你…!”
“怎么样?本宫够大方吧。”苏清寒得瑟地扬了扬下巴,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两枚筑基金丹在宗门已是至宝,饶是内门弟子,想拿到一枚也要闯过三层试炼。可这位素来冷傲的师姐,竟就这么随手给了他?
沈清辞脑子发晕,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谁的替身——不对,原著里她对谁都没这么心软过!
苏清寒转身拢紧广袖,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抬脚跨出房门:“记得把案上的丹炉收好,本宫的鼻子可闻不得药渣味。”
说罢便踏雾而去,衣摆扫过台阶的碎霜,没了踪影。
沈清辞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
苏清寒刚到崖边,脸上的冷淡就绷不住了,扶着松枝轻喘:“这沈清辞的灵脉怎么这么霸道?连本宫的太阴灵力都能引动……”
“还好没在他面前露怯……”她一边嘀咕,一边揉了揉发僵的手腕。
忽然,体内灵力猛地翻腾,苏清寒瞳孔一缩:“卡在筑基中期三个月,竟破了桎梏?”
运气调和,丹田处的灵力凝成淡蓝光晕——是筑基后期的征兆!
她心头一喜,立刻驭剑回了自己的洞府。
与此同时,凝霜崖的房间里。
沈清辞静立在案前,纷乱的思绪被一股温煦的灵力驱散。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亟待平复的灵力如溪流奔涌,渐渐在丹田汇聚成旋涡。
空气中的灵气像被牵引,凝成细小的光粒钻进他的眉心,炼气七层的壁垒应声而破,灵力在丹田盘旋——竟是炼气八层!
他闭上眼,能清晰感受到经脉被灵气滋养,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暖光包裹,那是压抑了半年的突破,此刻终于喷薄而出。
“真的突破了……”沈清辞睁开眼,掌心泛着淡白灵光,心中满是震惊。
洞府里的苏清寒也感应到了异样,那股灵气波动与沈清辞的气息,竟在无形中产生了共鸣。
她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不可思议:“怎么会?难道是他的先天灵脉,引动了我的太阴灵体?”
她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命运竟缠得这么紧。
苏清寒轻叹一声,不再多想——既然他能助自己突破,那便不能放过。
她立刻盘腿坐下,运转灵力稳固修为。
……
凝霜崖山门口,晨雾还没散尽,一道身影匆匆而来,是内门弟子周砚,怀里揣着个锦袋,是赵珩师兄的跟班。
他刚到台阶下,就见沈清辞从崖上下来,眼睛一亮,立刻冲上去:“沈清辞!你可算出来了!”
沈清辞抬眸,认出是楚凡的人,眼神淡了几分:“何事?”
周研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上前:“我要告发你!你偷了楚师兄的聚灵盏,还私藏苏师姐的清心符,分明是对师姐心怀不轨,亵渎宗门规矩,罪不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