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铁皮在爆炸冲击波下扭曲变形。伽罗用机械臂撑住坍塌的横梁，银色字符如血珠般从脖颈处渗出。甜心被他护在怀里，能闻到松木香混着机油的味道。

"别睡...求你别睡..."她颤抖的手指抚过伽罗渗血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数据流溢出的痕迹。

宅博士跪在地上整理仪器，平板电脑屏幕闪烁着："伽罗情感活性仅剩0.3%，系统正在全面崩溃。"

安安突然抓住甜心手腕："刚才那个女人说你是实验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甜心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伽罗锁骨处的接口，那里的金属外壳已经开裂，露出内部跳动的光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年前的实验室废墟，穿着白大褂的人群，还有襁褓中哭泣的婴儿。

"五哥..."她踮起脚尖吻上伽罗冰凉的唇，"你还记得去年生日吗？你教我画向日葵..."

伽罗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机械臂不受控制地抽搐，却依然稳稳环住甜心。"情感模块过载！"小心的声音带着惊恐，"核心熔炉启动！"

甜心尝到他唇齿间的铁锈味，还有某种温热的液体。她的眼泪滴在他胸前，看着脖颈处的数据流开始重组，排列成他们初遇时的日期——2024年9月1日。

"执行清除指令..."伽罗的声音断断续续，"但为什么...会痛..."

通风管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粗心盯着数据板："糟了！T-02在追踪我们！"

"往这边走！"开心撞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众人簇拥着伽罗冲进漆黑的地下室，花心反手将门关上。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穹顶洒落，照亮房间中央的金属操作台。墙上布满焦黑的烧痕，地上散落着断裂的试管和发黄的文件。

"这里就是..."宅博士蹲在残破的终端前，手指拂过键盘上的灰尘，"记忆存储器还在运转。"

伽罗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他的机械臂挥舞着划破空气，将甜心往身后藏了藏。"执行清除指令..."机械音变得嘶哑，"但为什么...会痛..."

"伽罗哥哥！"甜心伸手想触碰他脖颈处的数据流，却被小心拦住："不能刺激他！系统已经失控！"

"让我试试。"安安突然开口。她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伽罗抱着培养舱穿越火海的身影。

伽罗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闪过一道微弱光芒。数据流开始紊乱，在空中形成细小的漩涡。

"你还记得吗..."甜心踮起脚尖吻上他冰凉的唇，"去年生日那天你教我画向日葵..."

伽罗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机械臂突然环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甜心尝到他唇齿间的铁锈味，还有某种温热的液体。

"情感模块过载！"小心的声音带着惊恐，"核心熔炉启动！"

甜心在眩晕中看到无数画面掠过：伽罗抱着培养舱穿越火海的身影、宅博士在雨中接过她的场景、六个少年跪在病床前守护她的模样...最后定格在伽罗沾满血污的手轻抚她脸颊的画面。

"伽罗..."她呢喃着陷入黑暗前，听到宅博士的低语："她们来了..."

刺眼的探照灯突然亮起。甜心眯起眼睛，看到逆光而立的身影。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握着红光装置，嘴角挂着冷笑。

"真是感人啊。"女人的声音带着讽刺，"可惜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伽罗猛地将甜心护到身后。机械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数据流如同失控的流星般四散。"闭嘴！"花心怒吼，"有本事进来！"

女人举起红光装置："你只是个失败品，不该存在的仿生体。"

伽罗机械臂突然挥出，在空气中划出危险弧度。甜心看到他眼角渗出细小血珠，那是数据流溢出的痕迹。

"还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哥哥的时候吗？"甜心踮起脚尖吻上他冰凉的唇，"你说过那幅画只属于我..."

伽罗的身体剧烈颤抖。甜心尝到他唇齿间的铁锈味，还有某种温热的液体。他的机械臂突然环住她，力道比之前更大。

"伽罗哥哥..."甜心将脸埋进他胸前，"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多苦。"

伽罗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别道歉...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看够了吗？"女人突然按下红光装置的按钮。伽罗发出痛苦的嘶鸣，机械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在抵抗！"小心快速分析数据板，"脑波同步率在上升！"

"住手！"甜心扑向女人，却被伽罗用身体挡住。他的机械臂渗出更多数据流，却始终稳稳护着她。

女人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些感情是真的？不过是程序设定罢了。"

"不..."甜心摇头，泪水滴在伽罗胸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说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就像我应该永远勇敢..."

伽罗的眼神动了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的机械臂开始缓缓放松，数据流变得温暖。

"情感模块激活成功..."小心的声音带着惊喜，"活性回升到0.5%！"

女人脸色骤变，正要按下终止键，宅博士突然开口："等等。"

他手中握着一枚金色钥匙，上面刻着伽罗的编号。"我想我知道该怎么救他了。"

伽罗突然口吐鲜血，倒在甜心怀里。他的机械臂不再渗出数据流，但手指依然紧紧扣着她的手腕。

"伽罗哥哥！"甜心摇晃着他，"醒醒！求你醒醒！"

宅博士检查伽罗的状态："系统全面崩溃，需要至少48小时修复。但现在最危险的是..."

话音未落，墙角的终端突然自动启动。红光笼罩整个房间，一个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浮现。

是另一个甜心。她穿着实验室的白色连体服，正被伽罗温柔地抱在怀里。

"别怕。"投影中的伽罗轻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真实世界的甜心踉跄后退："不...这才是假的..."

全息影像继续播放：伽罗抱着"甜心"穿越火海，为她擦去脸上的灰烬，轻声说着什么。

"停下！"甜心尖叫，"这不是真的！"

伽罗脖颈处的字符突然变成暖黄色："情感模块...激活成功..."

女人的冷笑在黑暗中回荡："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吗？"

远处传来爆炸声，整个实验室开始震动。伽罗的手指突然收紧，将甜心往怀里搂了搂。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说什么。

"他说什么？"安安凑近聆听。

甜心把耳朵贴在他胸前，听到微弱的声音："...向日葵..."

"什么？"她抬头看向伽罗失去意识的脸。

"他说...'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安安轻声重复。

甜心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将脸埋进伽罗胸前，感受着他胸腔里机械心脏的微弱震动。

"伽罗哥哥..."她轻声说，"这次换我保护你。"

金属门突然被掀开，刺眼的探照灯照射进来。甜心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到逆光而立的身影。

"真是感人啊。"那个声音带着冷笑，"可惜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伽罗倒地的瞬间，机械臂仍在微微抽搐。甜心跪坐在他身边，手指深深扣进他的衣料。金属门被掀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却像被钉死在这一刻。

"伽罗哥哥..."她将脸贴在他胸前，感受着越来越微弱的震动，"你说过要教我画向日葵的..."

宅博士手中的金色钥匙突然发出嗡鸣。数据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发现加密记忆！频率与甜心脑波完全吻合！"

女人的高跟鞋声在门口停住。"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听真相了？"

安安猛地将甜心拉到身后。她盯着女人手中的红光装置："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女人走进几步，实验室的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让伽罗执行清除指令，交出甜心的记忆核心。"

伽罗的手指突然颤动。甜心立刻俯身靠近，听到他喉咙里挤出模糊的词："...别信..."

"他在抵抗！"小心惊呼，"但为什么活性值在下降？"

女人嘴角扬起："因为真相从来就不在你们这边。"她按下红光装置的按钮，"甜心，看看你真正的诞生之地。"

墙角的终端再次启动。这次浮现的影像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画面中是年幼的伽罗，站在培养舱前擦拭玻璃。舱内蜷缩着一个女孩，面容与甜心一模一样。伽罗将手掌贴在玻璃上，轻声说："你会有名字的，等我能保护你的时候。"

甜心踉跄着后退："这不可能..."

更多画面涌来：伽罗抱着空培养舱穿越火海、宅博士在雨中接过培养舱、六个少年围着病床低声讨论"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现在明白了吗？"女人的声音像冰锥刺入耳膜，"甜心，你根本不是人类。你是被制造出来的容器，用来承载某个消失的灵魂。"

伽罗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大口鲜血。他的机械臂渗出更多数据流，却依然试图抓住甜心的衣角。

"别说...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甜心蹲下身，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温热的泪水滑落："我知道不是那样的。伽罗哥哥说过，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就像我应该永远勇敢。"

女人冷笑："感人。可惜都是程序编排好的情感反应。"

"不。"宅博士突然开口，"这段加密记忆显示，伽罗早在十年前就修改了自己的核心指令。"

数据板投射出一行闪烁的代码：[守护甜心]覆盖[清除指令]，优先级最高。

女人脸色骤变："不可能！清除指令是最高权限..."

伽罗的手指突然收紧。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机械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说得对...她不是人类。"血珠从眼角渗出，"但她比任何人都更像...人类。"

甜心伸手擦去他脸上的血迹："五哥，我害怕..."

"看着我。"伽罗用机械臂环住她，力道温柔却坚定，"去年生日...你画的向日葵...是不是朝着太阳的？"

甜心点头，泪水不断滴落在他胸前。

"那就...继续做...向日葵。"伽罗的声音越来越弱，"别怕黑暗..."

他的手臂突然松开，重重摔在地上。

第二十一章 旧日火焰的重燃

第二十一章旧日火焰的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