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修为,陆青看不透,他只能感觉到那股深不见底的威压。
“我们已经结为道侣了。”
看着眼前的年轻修士,王林果断开口说,他的语气很不客气。
毕竟,刚刚有人试图接近他的道侣,换做是谁都会不高兴的。
闻言,陆青的喉结动了动,他脸上那点残留的笑意彻底散了。
他连忙后退了一步,朝两人拱了拱手,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
“打扰了,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然后,陆青转身快步离开了石坪,灰黑色的短袍衣角在松林边缘一闪便不见了,他的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
一时之间,石坪上安静下来。
白澜夕偏头看着王林,他站在那里,紫袍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拂动,银白长发垂在肩头,侧脸的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下颌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线。
她有些没有明白,王林为什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有明白方才那个弟子为什么走得那样快。
毕竟,他们刚才不过是在简单的探讨一下,关于炼魂宗的事情而已,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是白澜夕看出来了,王林的脸色不太好看。
“王林,你和遁天聊完了?”
她问。
“嗯,我们已经聊完了。”
王林说,他伸手牵过白澜夕的手腕,带着她往松林后方的石阶走去。
“我们走吧,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吗?接下来我们都不住洞府了,就住那个地方吧。”
男人的掌心干燥又温热,他的指腹贴着她的腕骨内侧,扣得很紧。
白澜夕被他牵着走在后面,她看着王林的背影和微微绷紧的肩线,还是没明白他在不快什么。
刚才那么一点小事,应该不至于让他不高兴吧?
难道是遁天刚才对王林说了一些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他们穿过松林,沿着石阶往上走,到了一处炼魂宗后山单独辟出来的院落。
遁天特意给他们盖的木屋就在这片院落里,三间连在一起,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檐下挂着一排驱虫的灵草。
院子周围没有别的建筑,最近的几间石屋也在半里之外。
王林推开木门,他带着白澜夕走进去。
木屋里很亮,午后日光从南面的窗格里大片大片地铺进来,照在平整的木质地板上。
窗边有一张铺了软垫的长榻,东墙下有一张宽大的木桌上。
那是王林后来自己打的,他在化凡的时候可是木匠,还是手艺很好的那种,桌面打磨得光滑,桌角雕着几道简素的纹路,桌上摆着几只陶杯和一碟没吃完的灵果。
比起洞府的阴暗逼仄,这里宽敞明亮得多。
白澜夕第一次进来时,她就说了,
“王林,这里好好啊,比洞府可好多了,宽敞又明亮。”
然后,当天下午,王林就带着她一起搬进了这里。
此刻,王林拉着她走进来,他随手将门掩上了。
日光从窗格里斜斜落进来,在两人身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王林松开她的手腕,他却没有退开,反而朝她走近了一步,站到白澜夕面前,低头看着她。
白澜夕仰起脸,日光落在她温婉的眉眼上,浅墨色的瞳仁映着王林的轮廓,她微微歪了歪头。
“怎么了,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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