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1：白澜夕 27

然后，王林看见青石上压着一枚玉简。他弯腰拾起，神识探入，里面留了一线极短的神念，是白澜夕的声音，清冷又简短，

"差了点东西，我去取，十日内必归，不必寻我。"

王林捏着那枚玉简，他站在谷口吹了很久的风。

他知道白澜夕走之前已经告知去向，而且，她说过，以她如今的实力在外行走虽大不如前，却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但王林站在空荡荡的洞口，他望着谷口方向的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夜从山脊那头漫过来，将那最后一点橘红吞尽，他还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梗着，不上不下。

闭关的时间很快，转眼之间时日就已过去，但是白澜夕还未归来。

王林不再犹豫，当即出门去寻找。

清晨，王林停在一道山梁上。

晨雾弥漫，山梁下方是一条蜿蜒的河谷，河滩上铺满白亮的卵石。

他看见河谷下游有人正往上走，她的墨发松挽着，有几缕散在肩头，被晨雾濡湿。

少女眉眼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远山似的颜色，浅墨色的瞳仁隔着雾气望过来时，隔得远，只能看见那一点疏淡的轮廓。

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河谷里的白澜夕也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望着山梁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晨雾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隔着数百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然后，王林从山梁上掠了下去。

结丹后期的遁速全力催动，衣袍猎猎作响，他从山坡上疾冲而下。

白澜夕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轮廓，黑发被风吹散在脸侧，幽蓝色的眼底沉着光，薄唇紧紧抿着。

白澜夕被他这阵势弄得怔了一瞬，随即开口，她的语气平淡：

"王林，我说了十日归，今天不是刚好才第十天吗？"

话音未落，王林抬手将她整个人按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蛮横。

白澜夕在他怀里僵了一瞬，攥着丹药瓶的那只手悬在半空，她的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前，本能地想推，指腹触到他衣料下急促的心跳之后，停住了。

白澜夕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那瓶丹药落在她掌心里，被她收拢的五指轻轻扣住。

她安静地被他箍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上，侧过脸，看了一眼他因风吹而散乱的发尾和耳后那一小片发红的皮肤。

"王林。"

她开口，

"我说了我没事。"

王林没有松手，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急促而灼热，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闭着眼，下巴抵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有些哑：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跑出来。

白澜夕没把这话说出口，她只是抬起那只握着丹药瓶的手，轻轻搁在他后背上，指腹隔着衣料摩挲了一下他肩胛的位置，像哄一只炸了毛的猫，动作笨拙而生疏。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东西拿到了。"

白澜夕开口说，

"这次应该是够用了。"

闻言，王林终于松了一点力道，但仍没有完全放开。他低头，额头抵着少女的发顶，呼吸扫过她额前碎发，痒痒的。

白澜夕垂着眼，能看见他衣领边缘露出的那一截清瘦锁骨，和他起伏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