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找的秘境入口,就藏在一棵枯死千年的古槐根部,王林用剑劈开厚实的藤蔓,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隙。
白澜夕走在他前面,素白裙摆擦过湿漉漉的石壁。
暗廊曲折而下,两侧石壁渐渐渗出微弱萤光,照亮了少女耳后那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和垂落的青玉坠子。
"希望这里的东西,加上之前你拿到的东西,够你结婴用。"
白澜夕头也不回地说,她的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轻微回荡。
王林跟在少女的身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微蜷的指尖上,她习惯将袖口挽两圈,露出一截手腕。
"你以前来过这附近?"
"对啊,以前无意之中来过一次。"
白澜夕在一面石门前停下,她侧身看了王林一眼,
"准确地说,都是些我以前用不上的东西,当时因为有事提前先走了,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就放在这里了。"
白澜夕抬手按在石门上,她的掌心亮起极淡的青光,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空间不大,石台上确实摆着几样东西,灵气浓郁。
“反正我也用不上,给你刚好。”
闻言,王林走过去,他将石台上所有东西收入囊中。
"既然东西已经拿了,那我们就走吧。"
白澜夕收回了手,
"这地方估计也没有别的了。"
少女转过身,素白衣袖从他手背擦过,凉丝丝的。
王林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最终只是合拢掌心,跟在她身后走出了这间尘封已久的石室。
暗廊里的萤光随着他们的离开逐渐暗淡,古槐根须重新合拢,将那道裂隙掩回藤蔓之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半个月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地方。
赵国最北端的雾隐山脉深处,常年云雾封锁,凡人走不进来,低阶修士不敢深入。
王林攀上其中一座孤峰,他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处天然的浅洞,洞口被瀑布半遮着,水声轰鸣如雷,洞内却干燥温暖。
王林的动作很快,他将洞穴清理出来,石壁上的苔藓不必动,地面原本凹凸不平,他用掌风削平了几块突出的石棱,又从山间伐了些枯松,劈成平整的木板铺在地上,垫上干草和厚厚一层晒干的苔藓。
白澜夕站在洞口看他忙,水雾从瀑布溅进来沾湿了她鬓角的碎发,她没有进来帮忙,只是抱臂靠在岩壁上看着。
"我说你有这个又是铺床又是收拾的功夫,不如早点入定,说不一定还能早点完成。"
白澜夕开口说。
闻言,王林头也不抬,他将最后一块木板拍平压实,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你晚上不是经常因为床太硬了睡不着,我入定的时候不能抱着你睡,不如先收拾一番,你也能方便一些。"
白澜夕靠着岩壁,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却微微红了。
她偏过头去看洞外的瀑布,水珠飞溅在日光里碎成一片白雾,少女的侧脸被那水光映得格外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