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快接近他那处棚屋时,一股绝不属于杂役峰的灵力波动,掠过他的感知。
王林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按上了腰间简陋的匕首柄。
他凝气三层的灵力在干涸的经脉里艰难地加速流转。
棚屋前,站着两个人。
都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服饰,但衣料明显比他身上的好,颜色也鲜亮。
一个高瘦,他眼神阴鸷,正抱着胳膊,不耐烦地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石子。
另一个矮胖些,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虚浮,不达眼底。
王林认得他们。
高瘦的叫赵虎,矮胖的叫钱豹,都是凝气四层,仗着有点背景,在外门也算是一霸,没少欺负他们这些没靠山的杂役。
“王林,回来了?”
钱豹笑眯眯地开口,眼睛却瞟向他腰间的口袋,
“听说你小子最近捡了个稀罕玩意儿?抱出来给师兄们开开眼?”
王林的心往下沉。
他不动声色地把口袋往身后掩了掩,垂下眼,
“钱师兄说笑了,就是只快死的山耗子,没什么看头。”
“山耗子?”
赵虎阴恻恻地哼了一声,他的脚尖不再碾石子,而是向前逼近一步,
“山耗子用得着你天天省下口粮喂?王林,别给脸不要脸,把东西拿出来!”
他话音未落,神识已经带着压迫感扫了过来。
凝气四层对三层,有着明显的优势。
王林感到呼吸一窒,按着匕首的手指关节泛白。
钱豹依旧笑着打圆场,他的眼神却冷,
“王师弟,一只畜生而已,师兄们最近炼丹,正好缺一味温顺点的兽类精血做引子,你这玩意儿看着挺合适。交出来,师兄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说着,竟也释放出灵压,与赵虎的一起,叠加着压向王林。
两股凝气四层的灵压,像两块无形的巨石,砸在王林胸口。
他喉咙一甜,气血翻涌,倒退了两步,背撞在了粗糙的岩壁上。
王林背在身后的手,更紧地抓住了口袋。
粗布摩擦着掌心,里面那团温热沉默着。
不能给。
这是他现在唯一看重的东西。
哪怕只是储备粮。
“师兄,”
王林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执拗的冷硬,
“这真是只没用的废物,精血稀薄,怕污了师兄的丹炉。”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虎失去耐心,他脸上戾气一闪,抬手就是一挥。
一道淡青色的但锋锐的风刃,脱离他的指尖,呼啸着斩向王林的右肩。
这不是要命,是要废他一条胳膊,给他教训,顺便逼他放手。
风刃速度不快,但对付凝气三层的王林,足够了。
王林瞳孔骤缩,全身灵力爆发,想要侧身闪躲,但在两层灵压的束缚下,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眼看那风刃就要及体……
就在这一刹那。
一直安静垂在他腰侧,被他紧紧抓着的粗布口袋,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刃波及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