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是亲自送你回程府的,显然程府的人也没有想到凌不疑会把你完好送回来,个个顿时震惊不已,其实,都是误会!程校尉,我凌不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既是误会,那此事我便不追究了,这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不过,似乎这姑娘身子不好,得好生养着,你在一旁十分震惊,凌不疑这话也说得出口,你又不是什么借住在此的女公子,你最多算是家仆啊!哪家是把家仆好生养着的?但是凌不疑说这句话的时候皱着眉,那叫一个认真严肃,根本没在开玩笑,程始虽然震惊凌不疑这反应,但是毕竟人家是文帝养子,又是陛下亲封的少年将军,除了应下,也不敢质疑啊,于是,也只能点头答应,劳烦凌将军了!那凌某,便离去了!凌将军慢走!不送!说罢,凌将军转身离去,程始没敢真不送,还是去送了,待他回来,看着你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将军,真是误会!我道歉了,凌将军也原谅我了,程始就是再傻,也看出来凌不疑这是看上自家这莫名出来的婢女了,处理这事他不擅长,还是得去让夫人做主,先,先下去休息吧!是!程始见你行礼,顿时一慌,行礼就不必了,不必了!说罢,程始慌慌张张离开了原地,你再次懊恼,昨晚的事,真是扰乱了你所有的计划,你只能早些寻到那人,尽早回宫去
你来到程少商的院子才知,她竟被关了起来,莲房一见你,整个人瞬间朝你跑了过来,你可算回来了,女公子为了你,同女君怄气到现在,一口水,一口饭都没吃过,现在把门关上,我也进不去了,你看着门外放着饭菜,顿时心中酸涩,莲房说完便去敲门,女公子,蓁蓁回来了,你开门吧,里面一阵安静,随后便是噔噔噔的小跑声
着急忙慌的程少商似乎是忘记自己没睡好没吃好的事实,才刚下床就十分无力,没走几步就因为脚下虚软而跌倒在地,唉呀!你一听,心里便急上了,一下上前而去,却被紧闭的房门给关在了门外,少商!我没事,我没事!她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你心中仍旧是担心
不多时,门一下打开了,程少商满是雾气的双眼出现在你的眼前,蓁蓁,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啊,凌不疑那个登徒子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说着程少商似乎不放心一般,拉着你左右检查起来,你握住了她乱摸的手,温和一笑,我没事,都是误会,已经和凌将军解释清楚了,程少商将信将疑,真的吗?真的!程少商还是不信,你特地在她眼前转了一个圈,她这才放心,不过随即她便紧紧盯着你看,怎,怎么了?蓁蓁,你身上这衣服……,哦,这个是凌将军给的,我昨晚的衣裳脏了,程少商一听便紧紧皱上了眉头,正在你疑惑之际,程少商一下拉着你的手,然后开始往屋里去,莲房见状立即端着饭食就跟着进去了
程少商一边握着你的手,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蓁蓁,你可知有一句话?什么?无功不受禄,他平白无故送你东西,定是没安好心,你可得离他远些,第一次遇到他,我好心帮了他,他不仅不感激,还莫名到府上威胁阿父,此人不仅小气,心思还颇为恶毒,程少商一边说着,一边还自己点着头表示赞同,你见状不由的笑出声来,程少商看到你笑,一脸严肃,蓁蓁,我可是认真的,你莫笑!是是是,我不笑,但是我们少商能否吃饭了呢?莲房早就将饭菜摆放好,是啊,女公子!话音一落,你便将程少商按到了椅子上,然后将饭菜推到了她面前,来!程少商也没推辞,毕竟是真的饿了,随即,抱着碗就吃了起来,吃着吃着,还转头看向你咧嘴一笑,好吃!而你总微微笑着,按着萧元漪的性子,她定不会继续留你在程府,只怕不久便是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程少商吃得正欢,抬头便见面前之人一脸愁容,你怎么了?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少商,日后,莫要如此与你阿母斗气了,蓁蓁你莫不是也要训我?可我,我分明是担心你才如此,昨晚阿父什么也不顾硬拉着我回来,还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程少商越说越委屈,我不是训你,我是担心你,以前食不果腹,总归是伤身,现在不缺吃喝,你这身子该是要养着的,你如此折腾,伤了脾胃可如何要得,是啊是啊,女公子,身子要紧,不过,现在女君还气着女公子呢,昨晚女公子太过担忧你,一时口不择言,与女君吵了起来,女君差些被气晕过去,听说今早还未下床,程少商一听,随即想起了昨晚自己的放肆行为,顿时吓得小脸煞白,昨晚在气头上没觉得有什么,现下一想真是可怕的紧,完了完了,阿母定要罚死我,你说了什么?程少商一下抓住了你的手,蓁蓁,现在不是纠结我说了什么的时候,现在是我们跑的时候,跑?嗯!跑!为何?傻蓁蓁,若不跑,我不被罚死,罚……,你话还没说完,程少商就站了起来,我得收拾收拾去!你一下拉住了程少商的手,对她笑道,别闹,你阿母不会罚你,蓁蓁你莫要玩笑,我阿母罚人可不是玩笑的,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她解释,那可不行,若阿母罚你,那可不好,你这细皮嫩肉的,如何受得,还不如罚我呢,放心,相信我!你现在若是走了,日后便更是要受罚,程少商想了想觉得也是,等我!你起身要走,程少商十分不愿,拉着你的手不放,万一,阿母真罚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看着程少商认真的样子,你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点了点头,嗯!
得知了事情之后萧元漪也犯了难,其中利弊她是左右权衡也无法做个决定,似乎这人不管是留还是不留对程家都没什么好处,她正头疼程家怎会惹了这事,麻烦的源头便自己找上门来了,女君!你这礼,我不知是否受得起,自然是受得起的,你来找我,所为何事,是为昨日之事,女公子也是心急,女君莫要怪她,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似乎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女君十几年来都未曾管过女公子,如今一回来就想要女公子变成你想要的样子,是否太过急切了?女君甚至都不曾去了解过她,不知她喜欢什么颜色,不知她喜欢吃什么,甚至不知她这些年因为受苛待身子留下隐疾吧!女君有多了解女公子呢?你总说她顽劣不堪,但你可知,那些你看不上的,觉得上不得台面的计谋,是她生存的保障!她一人生活在这府中,若不耍些小聪明,如何在这深宅中生存?很多时候,她是不懂礼数,可从小到大,又有谁教过她礼数?女君将所有的疼爱都分给了三娘子,十几年未曾感受过母亲为何的人,女君还未给她母亲的疼爱,就要拿出母亲的架子去管教,女君如此,怕是只会让母女二人,越来越远,你知道什么?我是在帮她!她若是再如此下去,日后迟早惹出祸事!女公子又不是傻子,她能分辨是非!我说这些,并不是苛责女君什么,只是想劝女君一句,得循循善诱才是,严厉的苛责打骂,那女君与二夫人似乎没什么区别,萧元漪大怒,你见状随即开口,女君也不必大怒,蓁蓁来到程府不过是报女公子救命之恩,为她调理身子,不久我便会离去,在此之前,我劝女君莫要责罚女公子,日后落下病根,心疼的还是您自己,说罢,你转身便要离去,等等,你来程府当真没有别的图谋?你轻笑一声,转身看向了萧元漪,小小程府,连凌不疑府邸五分都比不上,我有何可图?萧元漪此时已压下被激起的怒火,恢复了几分理智,此女唤凌不疑都敢直呼其名,再加上被凌不疑直接送来,只怕身份不低,我见你的第一眼,便知你非寻常人,我见女君第一眼,也知道女君与程府任何人都不一样,二人对视,相顾无言,萧元漪是想看出什么,而你坦坦荡荡让她看,毕竟这么多年,隐藏情绪便是你最会的,相识多年凌不疑都没有发现一星半点,更何况是她,我还是要劝女君一句,您的女儿吃软不吃硬,这就是为什么我的话她听,而您的话她逆着来,我也是希望女公子能好,方才所言都是真心诚意,望女君认真考虑,说罢,你转身离去
萧元漪果真是没有罚程少商,这让她高兴了许久
夜里,临睡前,她捂着肚子喊疼,啊……啊……肚子好疼啊!脾胃不好,还暴饮暴食,现在可好,疼了!蓁蓁,你莫要说我了,快给我揉揉,好难受,你叹了口气,认命走了过去,给她柔起了肚子,她躺在床上一脸享受,蓁蓁这手法,真是舒服,我这手揉过面团,揉过衣服,这揉肚子,你真是第一个,程少商一听,忽然一笑,那多好,蓁蓁就只为我一个人揉,程少商一句话倒是点醒了你,我去将莲房叫来,让她也学一学,程少商一下拉住你的手,阻止了你离开,为何,你为我揉就好了,我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若我不在,你疼了便让莲房给你揉,总比受着好,程少商一听,眉头一皱,脸上挂上了难过,为何你不在,你也嫌弃我吗?我知道,我品行不端,所以阿母不喜欢我,蓁蓁你也总教训我,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所以要离我而去?少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相聚是缘,缘散便是离,程少商一愣,随即眼睛便红了起来,若是以往,你是会哄她的,只是现在你不愿这样,她需要适应你即将离去这件事,难道你以前说的,会陪着我,都不作数了吗?你微微一笑,然后拉起了她的手,我现在不是陪着你的吗?程少商并不领你的情,一下甩开了你的手,我不要这样的短暂的陪伴!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你的心痛起来,你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告诉她,无论如何你是做不到长久陪伴的,你所作所为连你自己都看不上,未来要走的路,你自己都不知道何时会忽然就走到头了,看着她满是痛苦难过的眼神,你很想安慰她,很想哄她,可是不能了!凌不疑的出现,让你清醒,无论相遇有多美好,无论这段相处的日子有多欢愉,你都不能沉沦,也没有资格沉沦,你没有退路,也没有前路,可程少商不一样,程家很干净,她很干净,不该和你这样身处淤泥里的人联系在一起,再继续下去,她也只会被你连累,想着,你狠下心来,你站了起来,随后转过身背对着她,我要的你给不起,我给的你不要便罢了,女公子好好休息!你不知她是什么反应,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走了出去,在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你听到了身后的几声抽泣,你想到她曾经同你说过的,她说她身边的东西不多,厨房里的面粉一袋,衣服三套,头绳两根,莲房一个,还有一个你,她的东西不多,所以她会好好珍惜,珍惜陪着她的人,珍惜对她好的人,珍惜吗?谢谢嫋嫋的珍惜!可是,你不能伴在她左右了
之后两日,你依旧每日跟着程少商,可却不如曾经那般亲密了,二人之间规规矩矩,似乎即是普通的主仆关系,莲房看在眼里,却什么也不敢问
在一个夜里,你再次潜入记事房翻找起了卖身契,这次你依旧没有翻到,程家彻底排除,你也决定离开程家,在离开之前,你想为程少商准备一件礼物
自从那时对话之后,程府倒是不再对你限制,你想出去便能出去,你并不缺钱,在为越妃置办药材的同时,你也亲手挑选了布匹,你准备亲手为程少商做一件衣服,以还恩情,说到还恩,你想起了遇险那晚遇到的男子
我竟然不知程家家底如此之厚,这等名贵药材,程家一买便是整个铺子都包下了,财大气粗!财大气粗!你转头看去,只见那熟悉的面孔摇着扇子就走进来了,上次一别,公子说话还是这样的浪荡!多日不见,女公子的话还是如此直白,那你可说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女公子,我不过是个女婢罢了!公子可莫要抬举我,话虽这么说,但是眼前女子不卑不亢的模样,哪有半分奴婢的样子,可倒也不必骗他,一夕之间,袁慎难住了,对了,公子不是还要我还恩?公子喜欢什么,我一并送你!袁慎一愣,面前这女子模样,好似一个在调戏女公子的公子,真是难见,随即袁善见一笑,这世间珍宝,我袁善见见过的便都拥有了,我不曾见过的也不感兴趣,至于这恩,你要如何还,我还未曾想好,那便是无缘了,你想到,有缘再见你再告诉我吧,说罢,你拿着装好的药材就要离去,等等!你转过头看向他,可是想好了?非也 ,非也!只是,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有缘便会知道,何必问呢?说罢,女子离去,短暂的愣神过后,袁善见不由的笑了出来,当真是一位有趣的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