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谈僵局

第二天早上的第一节课刚结束，警车就再次停在A大门口。这次来的不仅有李警官，还多了个穿便装的男人，据说是市局派下来的督查，专门负责“复核”张灿坠楼案。

教务处的会议室里，气氛比上次更紧绷。督查坐在主位上，手里翻着案卷，目光扫过田夏熙几人时，带着刻意的严肃：“我们接到举报，说张灿坠楼并非意外，你们几个作为关键相关人员，需要再配合调查——那天下午，你们真的都有不在场证明？”

金硕珍率先开口，语气平稳

金硕珍督查可以去查学生会的监控，我那天下午一直在处理校庆文件，有三个同学能作证；泰亨和熙妍在画室，画室的监控和学生也能证明；夏夏和柾国在家复习，门口监控可查。这些上次都已经提供过，没必要重复。

“监控可以伪造，证人也可以串供。”督查放下案卷，目光锁定在闵玧其身上，“闵同学，你作为唯一目击者，说‘上去时张灿已经坠楼’，但有学生反映，你那天去天台的时间，比你说的早了十分钟——这十分钟，你在做什么？”

闵玧其抬眼，语气没半点慌乱，甚至带着点反问

闵玧其督查说的‘学生反映’，能提供具体姓名吗？A大的监控覆盖天台入口，我那天下午三点零五分到达天台，三点零六分报警，监控时间可精确到秒，要不要现在调监控核对？至于‘早十分钟’的说法，要么是记错，要么是故意造谣——督查觉得，该先查造谣的人，还是先质疑有监控佐证的证词？”

督查被问得顿了顿，脸色有点难看，刚想再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闵玧其的父亲，法院首席检察官闵正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学校校长，气场瞬间压过在场的警察。

“李警官，王督查。”闵正明没多余的寒暄，直接拿起桌上的案卷，翻到“目击者证词”那页，“我刚才看了你们的问询记录，有几个问题需要纠正。第一，我儿子的证词有监控和报警记录双重佐证，不存在时间矛盾；第二，所谓的‘举报’，匿名且无任何证据，按规定不能作为复核依据；第三，张灿的尸检报告、酒精检测结果均符合‘意外失足’，你们反复问询，是质疑法医的专业判断，还是质疑之前的结案流程？”

王督查没想到闵正明会突然出现，语气立刻软了下来：“闵检察官，我们只是按程序复核，没别的意思……”

“程序复核，也要讲证据。”闵正明把案卷扔回桌上，声音冷了几分，“我儿子作为目击者，配合调查是义务，但不代表要接受无证据的质疑。还有，你们提到的‘学生反映’，如果拿不出具体信息，就属于造谣，按法律规定，我有权追究相关人的责任——包括传播谣言的人。”

李警官坐在旁边，全程没敢多话——他太清楚闵正明的分量，别说没证据，就算真有疑点，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深究。王督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翻遍案卷也没找到能反驳的点，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既然闵检察官都这么说，那……那复核就先到这，后续有需要，再联系你们。”

闵玧其看着他们收拾案卷的狼狈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田夏熙则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从闵正明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场面谈只会是徒劳。

走出会议室时，闵正明拍了拍闵玧其的肩膀，没多说话，只是递了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跟校长去了办公室。王督查和李警官则带着人匆匆离开，连跟学校领导道别都忘了。

李熙妍还是闵叔厉害，一句话就把人怼回去了

李熙妍笑着说

李熙妍那督查刚才脸都白了，估计以后再也不敢来查了。

闵玧其没笑，只是看着警车驶离的方向。

闵玧其他们不是不敢来，是没资格来。没有证据的质疑，在司法程序里，根本站不住脚——更何况，他们背后的人，也不想真的得罪闵家。

田夏熙张灿的案子，早就结了。他们再来多少次，也改变不了结果。走吧，下节课是物理课，别让那个新来的特聘老师又找事。

几人并肩往教室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们身上，却没驱散半点他们眼底的冷意——对他们来说，这场“复核”不过是又一次无关紧要的打扰，而在这个由他们掌控的圈子里，任何试图挑战他们的人，最终只会像王督查一样，狼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