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全网人肉？我的马甲快捂不住了

鹿鸣事件发酵到第三天，星耀传媒的股票跌停了。

税务部门正式介入调查，旗下三个艺人连夜发了解约声明，那个男团队长甚至在机场被记者堵住时对着镜头说了句“谢谢鹿哥，谢谢那个吃瓜系统”。这话一出，“吃瓜系统”四个字再次霸占热搜榜首，连带着我的综艺《星途大冒险》也跟着涨了一波收视率——因为全网都知道，这个系统最早是在这档节目里出现的。

代价就是，我的手机快被消息炸烂了。

“苏姐，老板问你要不要做一期吃瓜系统特辑。”

“林林，有人在豆瓣开了帖子分析系统IP，你要小心。”

“我的天呐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最后一条来自陆泽。他跟林薇薇求婚成功后，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居然有闲心给我发微信八卦。

我回了他一个“保密”的表情包，然后点开了豆瓣那个帖子。

标题很直白：《理性分析：吃瓜系统到底是节目组炒作还是真有人开了天眼？》

帖子已经有四千多回复了，楼主逐条梳理了“吃瓜系统”出现的时间线：第一次是直播弹幕爆料陆泽求婚，第二次是提前预告鹿鸣直播爆雷。两次都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尤其第二次，提前整整一天预告了具体时间和事件。

评论区里吵成一团。有人说这是节目组自导自演，有人说是有内部消息的资深狗仔，还有人提出了一个让我后背发凉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就在节目组内部？你们想啊，陆泽求婚那天，系统弹幕发出去之后，陆泽立刻冲去了休息室，说明系统当时就在录制现场。那天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和嘉宾，都有嫌疑。”

这条评论被点了两万多个赞。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帖子。

系统面板在这个时候主动弹出：

【警告：系统宿主身份暴露风险指数已从12%上升至37%。】

【建议：激活“信息遮蔽”功能，可对全网涉及宿主身份的关键词进行模糊化处理。激活需消耗“吃瓜影响力”2000点。】

两千点？我看了眼余额，总共五千出头，花掉快一半。但比起被全网人肉出来，这个代价值了。

我点了激活。

系统界面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个蓝色对话框：【已对全网平台进行关键词模糊处理。任何提及“苏曼曼”“吃瓜系统”关联的帖子、评论、视频，将自动替换为模糊内容。】

我试着在微博搜了自己的名字加上“吃瓜系统”，果然搜出来的全是“苏曼”和“系统”这种打了星号的词条，链接点进去要么404，要么内容被替换成了无关的娱乐新闻。

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但新的问题来了：我的瓜源刷新方式正在发生变化。

以前系统是随机给我推送附近的瓜，基本局限在节目组和当天录制嘉宾的范围里。但从“预知未来大瓜”升级到Lv.2之后，系统开始推送超出地理范围的S级瓜源，比如鹿鸣那件事，发生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KTV包厢，离我至少有十公里。

这意味着我在家躺着也能吃瓜了。

今天的系统刷新提示正好跳出来：

【00:00已刷新】

【今日可食用瓜源×2】

【瓜源一（A级）：某选秀节目导师与选手私下交往，对方未满十八岁。】

【瓜源二（S级）：即将发生的直播事故——三小时后，当红带货主播“薇娅姐”将在千万人面前说出一句话，导致其直播间被封。】

我盯着第二条看了很久。

薇娅姐是直播带货的一姐，单场成交额经常破亿，形象正面，粉丝粘性极高。系统说她三小时后会说出导致封直播间的话……什么问题？政治敏感？还是触碰了平台红线？

系统没有给出更具体的内容，只标注了“直播事故”四个字。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距离她开播还有一个半小时。

这次我不能提前预告了。上次鹿鸣那件事已经让全网开始怀疑系统存在于节目组内部，如果我再预告一次“薇娅姐即将翻车”，而三小时后事情真的发生了，那“吃瓜系统”就从一个模糊的网络传说变成了可以被追踪的实体威胁。到时候不光是网友，平台方和资本方都会联手来查我。

但S级瓜源不触发的话，系统会判定浪费一次机会，奖励进度要重新累计。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反复了三次。

最后，系统自己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宿主犹豫状态。特别说明：S级瓜源若在24小时内未触发，将自动转为“可储存瓜源”，保留至您主动选择触发。是否储存？】

还能存着？

我毫不犹豫点了“是”。

【瓜源已储存。当前储存库：1/3。】

【温馨提示：储存的瓜源不会自动过期，但长期储存可能因事件发酵而改变热度评级。】

薇娅姐的直播事故，我暂时不动。等风头过去再说。

现在更重要的是，我得先把节目组内部的怀疑给按下去。

上午十点录制开始，我刚进化妆间，就看到老周和几个副导演凑在一起看手机，见我进来，老周抬头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明显带着试探：“小林啊，你最近有没有在直播间发过什么弹幕？”

我面不改色：“周导，我录节目的时候手机都不怎么看的，您知道的。”

老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他那个眼神告诉我，他不信。

化妆师给我上妆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到老周偷偷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屏幕亮光照着他紧绷的嘴角。我知道他在翻我的社交账号，查我的发言记录。

可惜他什么也查不到。信息遮蔽功能会把所有指向我的线索变成一团乱码。

但我知道，这层遮蔽撑不了太久。

当一个人连续掀翻S级瓜源的时候，整个圈子都会想找出这个人。节目组、平台方、经纪公司、甚至资本背后的力量……他们迟早会想到一种最直接的办法：查当天所有在场人员的手机。

而我手机里，正装着一个随时会弹出新瓜的系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