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三年的春闱舞弊案,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朝堂,激起千层浪
大皇子马嘉铭主管礼部,此次春闱正是他彰显能力、笼络士子的绝佳机会
然而,放榜之日,中第者多为权贵子弟,其中数人文墨粗陋,甚至犯下避讳之错,引得寒门学子群情激愤,联名上书告御状
皇帝震怒,下令严查
这对马嘉祺而言,是天赐良机
扳倒老大,不仅能剪除最具威胁的竞争对手,更能将他背后的部分文官集团势力连根拔起
但查案,尤其是查一位根基深厚的皇子,谈何容易
证据早已被层层掩盖,关键证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莫名消失
影卫殿下,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里,都有大皇子的人
影卫明面上查,什么也查不出来
心腹幕僚在书房低声禀报,面色凝重
马嘉祺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
春雨淅沥,敲打着刚抽出嫩芽的海棠
马嘉祺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厉
马嘉祺总有人,会开口说话
当夜,丁程鑫再次被召入书房
他身上前日的伤还未好利索,动作间仍能感到肌肉牵扯的钝痛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被风刮过的松树般…
马嘉祺将一份密报推到他面前
马嘉祺春闱副主考,刘文正
马嘉祺他是大哥的人,也是此次舞弊的关键经手人
马嘉祺如今称病躲在家中,守卫森严
马嘉祺他知道太多东西,必须让他开口,拿到实证
丁程鑫拿起密报,快速扫过刘府的布局和守卫换班时间
丁程鑫属下明白
马嘉祺此人贪生怕死,又好面子
马嘉祺补充道,眼神幽深
马嘉祺必要时,可用些非常手段
马嘉祺但要确保,痕迹干净,不能引火烧身
丁程鑫是
丁程鑫应下
非常手段,他再熟悉不过
刘府的守卫确实比赵侍郎家更严密,几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丁程鑫在雨水中潜伏了近一个时辰,才找到一丝空隙,如壁虎般游墙而上
悄无声息地潜入刘文正的卧房
浓重的药味和熏香也掩盖不住刘文正惊惶不安的气息
他并未睡着,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丁程鑫的出现如同鬼魅
冰冷的匕首贴上刘文正脖颈的瞬间,后者吓得几乎失禁,却被死死捂住了嘴
丁程鑫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关于春闱舞弊,大皇子如何指使,一五一十写下来
丁程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死亡的寒意,另一只手将纸笔扔到他面前
刘文正浑身筛糠般抖动,涕泪横流,拼命摇头
丁程鑫不再多言,匕首微微用力,血线立现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在他身上几处穴位按过
刘文正顿时疼得面目扭曲,冷汗涔涔,却发不出大声响
那种痛苦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体内攒刺,又痒又痛,难以忍受
这是暗卫审讯逼供的阴私手段之一,专用于对付这种惜命的文人
不过片刻,刘文正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
他颤抖着手,将自己如何受大皇子指使,偷换试卷、篡改名次、收受巨额贿赂等事详详细写了下来,最后按上了手印
丁程鑫收起供状,冷冷瞥了他一眼
丁程鑫若想家人平安,今日之事,最好烂在肚子里
刘文正瘫软在床,面如死灰
丁程鑫如来时一般消失,将供状完好地带回,交给了马嘉祺
这份供状成了扳倒大皇子的关键一击。皇帝看到供状,再结合其他查到的线索
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剥夺大皇子一切职务,圈禁宗人府,其党羽或贬或黜,清洗大半
马嘉祺在此案中表现得“公允”“忧心国本”,赢得了不少清流朝臣的好感,势力悄然增长
而丁程鑫,则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不见光的刀
这样的事情,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不断重复
户部亏空案,需要追回巨额赃款,牵扯到二皇子外家
对方聘请了江湖高手护卫,丁程鑫带伤潜入,与人生死搏杀,最终拿到关键账本,肋下添了一道险些致命的伤口
边关军饷被克扣,守将心生怨愤,恐生兵变
马嘉祺需筹措银两稳住局势,却无法动用明面款项
丁程鑫奉命带领少数暗卫,劫掠了数处与二皇子关系密切、为富不仁的贪官银库和商队
过程凶险万分,回来时浑身是血,几乎脱力
甚至后宫倾轧,有宠妃意图给马嘉祺下毒,丁程鑫提前察觉,不惜以身试毒
确认毒性后迅速禀报,让马嘉祺得以将计就计,反将一军,彻底铲除了那位宠妃及其家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丁程鑫为马嘉祺挡下的,又何止是箭矢刀兵
还有无数污蔑、构陷、毒计
他活跃在最阴暗的角落,双手沾满鲜血和污泥,只为将马嘉祺托举到阳光之下
他的身体上的旧伤从未好全过,新的伤痕又不断叠加
暗卫居所里,他的床位下,积攒了最多的伤药和染血的布条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冷冽,只有在见到马嘉祺时,才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马嘉祺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
越来越多的隐秘之事交由他去办,越来越多的险境需要他去踏平
马嘉祺赏赐给他更好的金疮药,偶尔也会在他重伤时,亲自来看一眼,说几句“辛苦”、“保全自己”之类的话
有时,在极度疲惫和伤痛交加的深夜,丁程鑫也会恍惚
他这条命,这样透支,究竟值不值得?
但每当看到马嘉祺因为他的“成果”而离目标更近一步时
看到马嘉祺对他露出的、或许是独一份的、带着依赖的温和笑容时,那点疑虑又会被打散
他甚至能感觉到,马嘉祺看他的眼神,除了对工具的利用,似乎也多了些别的东西
一些更复杂的,带着占有和些许温度的东西
一次,丁程鑫刚执行完一项极其凶险的任务,胸口中了一掌,内息紊乱,咳着血回到府中复命
马嘉祺听完禀报,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唇角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他罕见地没有让他立刻退下,而是走近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揩去他唇边的血渍
指尖温热,触感清晰
丁程鑫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都滞住了,有种难言的心动
马嘉祺总是这样拼命……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马嘉祺若有一日本王身边没了你,该如何是好?
看似是蜜糖,当很久之后,丁程鑫濒死时回忆过来,才发现,那是麻痹他的砒霜
那一刻,丁程鑫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了
胸腔里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垂下眼,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低声道
丁程鑫属下……会一直在殿下身边
马嘉祺看着他,目光深邃,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嘉祺下去好生歇着,让林太医给你看看
那一点点近乎温柔的触碰和话语,成了支撑丁程鑫继续走下去的强心剂
他甘之如饴地饮下这裹着蜜糖的毒药,告诉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殿下心里,是有他的
他却不知道,马嘉祺在他转身后,看着自己指尖那抹淡去的血色,眼神复杂难辨
有满意,有掌控,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但更多的,是对这把越来越顺手、越来越离不开的利刃的审视和权衡
荆棘之路,由鲜血浇灌,通往的或许是王座,或许是深渊
丁程鑫义无反顾地走着,为他的马嘉祺,开山辟路,遍体鳞伤
辞澍马哥故意向丁哥制造暧昧本身就是算计
辞澍丁程鑫是所有死士中最强的,也是最好看的,还是最最忠心的,马哥他还卡颜,不喜欢丑死士
辞澍因为丁哥很强很美,所以马哥才要going他,让他死心塌地地办事,最后还动了一些坏心思,但是丁哥也不是恋爱脑,知道马哥心思后就立马死遁跑路了